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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群说,声音,沉甸甸的,千言万语,只能化成这么一句。
“萧群,你这是在避重就轻。”
她厉声叫破,提醒。
“我没有!
“你有!”
两个人的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萧群抹了一脸,逼自己冷静,别和她争,跟她这么多年,她的情绪从来不曾像自己这样的激动过,他也是――
太激动,就谈不拢话,说出来的话,都是非理智的。
云沁给他的永远是温暖和笑脸,何曾想到有朝一日,他们会争的面红耳赤,歇斯底里。
“好,如果你心里真是认定我阿群是一个人面兽心的人的话,那也行……”
他拨掉她的手,自怀里掏出了一把银白的匕首,唰的一下,拔出,站起,将那亮着锋利寒光的利器塞进云沁怀里,他盯着,另一手拍拍自己的胸膛道:
“来替司大哥,替囡囡的父亲报仇吧!我不会反抗一下。”
他的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
“现在的我,跟死了没什么区别,要是愿意,把我杀了,你就可以泄愤了,我也可以解脱了!来呀!往这里捅进来……”
他大声一喝,额头青筋横起,他把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胸膛刺,那么的倾尽全力,竟有以死明志之意。
云沁没留心,但觉自己的手傀儡似的往前一送,急忙想要收回,那利器一斜,深深扎进了他的肩膀,他咬着牙,都没有哼一下,就那么直直的盯着她。
云沁松了手,往后退,深深的喘着气,一呼一吸,头脑发热,手脚发软,她无力的倚靠到墙上,感觉脸湿了,原来是眼泪止不住淌了下来。
昔日里,他们并肩作战,可生死可托,今日,死的死,活着的人,同室操戈,这到底是怎么了?
萧群把身上匕首拔下来,扔在了地上,任由伤口里的血汩汩的流出来,静立当场,两个人相对无言。
他看着她眼泪落下来。
从来没有见过她落泪,她一直是坚强的,乐观的,阳光的,落泪的她,令他倍感心疼――
她的眼泪,为的是别人,她的悲与痛,源自于他,是他惹她伤心欲绝,他罪该万死。
但他又不能死,他若死了,谁来保护她和囡囡?
世道这么的黑暗,人心又是这么的叵测,他想留着命,替她们披荆斩棘,开一片天地,许她们一方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