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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党营私……把持漕运……囚禁良民……真是,好一个梁相国!”
陆昊之看完了三司送来的审理奏疏,虽则心中早有预备,却依旧禁不住的气极而冷笑不已。
孟嫣立在一旁,静静听着。
她如今怀胎已是四月有余,原本苗条的身躯已渐渐显出了孕妇的体态,宽大的大红遍地团花凤凰于飞皇后常服下,隐隐绰绰的现出微微隆起的肚腹。
已过了头三个月,那些乏力孕吐的妊娠症状尽数消散,不论是太医请脉,还是她自家诊察,腹中的胎儿都是一片稳固之相。
如今,梁氏覆灭就在眼前,林燕容虽暂且不知所踪,但嫔妃私逃乃为重罪,她两座后台已然倒了一座,另一座的宣和太妃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更保不住她什么了。
上辈子那个在剧情天运加持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女主角,这一世已如丧家犬一般夹了尾巴藏匿起来,再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眼下的孟嫣,心中一片安泰。
片刻,她启唇正欲说些什么,陆昊之却忽的抬手,抓起桌上的一只官窑黄瓷龙纹盖盅狠狠掼在了地下。
但听当啷一声,那只茶碗顿时在地下跌了个粉身碎骨,茶水泼溅了一地。
有几滴茶水便落到了孟嫣的鞋上,宝蓝色团纹牡丹的鞋面,顿时就洇湿了些许。
好在,暮春时节,天气渐热,倒也不觉什么。
外头守门的荣安听见,忙探头问询,“皇上,娘娘,有什么吩咐?”
孟嫣挪开了一步,扬声道,“不过是本宫失手砸了盅子,不必进来伺候。”
荣安一听这话,心里知局,忙又将头缩了回去。
孟嫣轻移莲步,走至陆昊之身后,按住了他的双肩,替他轻轻按揉了起来。
女人身上的温热馨香,宛如一道温润的水流浸润着陆昊之,令他肩上原本紧绷的肌肉逐渐松缓了下来。
半晌,他垂首低低叹息了一声,无奈之中带着几分自嘲,“嫣儿,又让你看笑话了。”
孟嫣含笑摇头,绕到了他身前,握住了他的双手。
“皇上这般生气,也是为心疼子民、担忧江山之故。梁氏一族犯下的累累罪行,可谓罄竹难书。倘或皇上视若无睹,那臣妾可当真要为大周子民一哭了。”
陆昊之抬首,望着眼前嫣然巧笑、眉眼明媚的女子,不觉回之莞尔一笑。
相较于父皇,甚而相较于历朝的君王,他都是幸运的那个。
在这似海深宫之中,总还有这么个人,能任凭他肆意宣泄情绪,而不去顾及什么帝王的威严。
父皇与母后做了这一世的夫妻,一起出生入死,一起平定天下,然则比起亲密无间的爱侣,倒更像是一对互惠互利的战友。
即便是在自己的妻子面前,父亲也依旧顾虑着前朝后宫,一日日的戴着属于天子的面具,久了也就忘了怎么摘下来。
父亲昔年那般宠爱丽贵妃,或许也只是因着,她仅仅只是一介嫔妃,一名番邦女子,纵然隆宠加身,亦动摇不了局势分毫。她的子嗣,也决不能继承大统。正因如此,父亲在她面前方能无所顾忌的率性纵情。
陆昊之清楚的记得,曾有一日他自书房下学归来,途径丽贵妃所居的阳雪楼时,里面传出了父皇的开怀大笑。
那笑声率性爽朗,全然不像一位冷峻威重的帝王所发,倒似是一名寻常人家的父亲、丈夫,在同自己的妻儿尽享天伦。
陆昊之从未见父皇那般笑过,也从未见过父皇如对庶人陆诚远那般对待过自己。
自己每每到父皇跟前,面对的总是一张严厉威严的面孔,父皇不是查问功课,便只是叮嘱自己如何做好一个太子,绝少过问自己的饥饱寒暖,更不关心自己的欢喜憎恶。
陆昊之不知那书本上的慈爱二字为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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