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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物质燃点极低,在空气中很容易自燃,而这种自燃产生的火苗就被称为鬼火。
不过这些我爷当时明显是不知道的,而且据我所知,我小的时候、甚至是直到现在,仍然有很多人不了解所谓鬼火的真相,反而是将其视为一种不详的、灵异的象征。
真正害怕鬼的,还是因为心里有鬼。我爷常年跟河里漂子打交道,见没见过鬼不说,心里是肯定有鬼的。他以前也常见到鬼火,但离自己草庵这么近的,这还是头一遭。
不过,我爷也算有点儿胆识,轻声细步就朝草庵走了过去,手里小烟杆握得紧紧地,眼下这是他唯一的武器了。逐渐走的近了,我爷的感觉却奇怪了起来——第一颜色不对,第二,怎么有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我爷常见的鬼火,颜色一般都是淡蓝色的,看起来若有若无,但眼前的那几团鬼火,却是忽隐忽现的红色,这就很不合常理了。不过有鬼火这事本身,在我爷看来就不是能拿常理解释通的。
再说,住在黄河边上有一点好,那就是安静,晚上我在草庵里靠着我爷睡觉的时候,除了我爷给我讲故事的声音之外,四周就只剩下夜虫的吱吱声,以及河水拍打河岸的声音了。
而这会儿怎么会出现人低语的声音?我爷正蒙着时候,月亮从云彩后边出来了,一层清辉洒在西瓜地里,然后又洒在草庵上。这时候我爷才发现——真的是自己在吓唬自己。
原来在草庵门前,站着三个人,所谓的鬼火,其实并不是什么真的鬼火,而是三人抽烟发出来的光亮,低语的声音,也不过是三人相互交谈所说的话。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干了一辈子捞尸工的我爷,老认为自己一直都在做着亏心事。再年轻点的话,他还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现在年纪大了,再加上前些天儿死的古怪,我爷不知不觉有点儿过分瞻前顾后了。
不过既然有人来,那肯定是找自己有事儿,还等了自己到半夜,事儿估计不会小。我爷站直身子,一步一步稳稳当当的向草庵走去,刚才心里边产生的恐惧感,也被一脚一脚踩了下来。
“哎呀~张师傅,你终于来了!”
一人看见我爷过来,赶紧迎了上来,边走边掏出口袋里的香烟,拿出一根等在手里,我爷走上前推了推手,表示不抽,但也触到了那根烟,一摸便知是三块钱的散花,土味重他也不爱。
“张师傅,等了您大半夜了,快跟俺去看看吧,不得了了!”
那人见我爷不抽,也没在意,开口就要让我爷跟着走。
“有啥不得了的?慢点儿说,我去给你们切个西瓜。”
我爷反而不着急,他刚才已经慌过一下了,现在得平复平复。
“吃啥西瓜吃啥西瓜,不能吃了,河里边儿都有西瓜啦!”
另一个人说着,语气中带着点儿催促。
“河里有西瓜?这咋啦?”
我爷种的西瓜,离河边就不是很远,一到汛期河水泛滥的时候,就会把西瓜地全部淹没,到那时一个个西瓜就像一颗颗脑袋一样,随着湍急的水流顺流而下,或者被水流拍打到河边。不过,对于这种情况我爷是一点都不慌:就算这一年因为汛情西瓜绝收了,但河水冲刷来的泥沙,却会让来年的瓜地更旺。
河里有西瓜,对我爷来说,实在是没啥可吃惊的。
“不是西瓜,张师傅,是人头!河里有个人头!”
第一个男人赶紧解释着,一边说一边拍着胸脯,把自己一个七尺大汉说的一惊一乍。
“人头?在哪儿?”
看来是真来活了,我爷走进草庵,拿了个网兜,翻出几张镇尸符,想想是个人头,又不是尸体,应该没啥必要,又放了回去。一边准备一边跟三人说:
“带我去看看。”
说罢,我爷就要带着三人去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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