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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槐序摇着扇子挑着重点说,不痛不痒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每个字句轻描淡写,含括的往事却沉重得像能咬出血。
西面的这件事在记载里不过是两行关于蛮贼兼併而已,县丞想起自己读过的些许模糊记载,愈发心闷地咳了又咳。
叶芜菁见惯了唏嘘生死,托着腮帮子去看神采奕然的万花:“沾了水会如何?”
“鼠会暴毙,我也想知道人会如何。”苏槐序笑了笑,“于是我将自己绑回去,等他们夜里来杀人灭口。看他们刀都还没掏出来,就一个个倒地打滚,蹭到哪儿,哪儿的皮肉就落下来……”
“嘶,打住。”叶芜菁不想听下去,点了点梁丝桐,岔开话道,“她说的又是怎么回事?”
梁姑娘始终安静坐着,她为叶芜菁的手下不动声色按回去几次还制住了穴道,只能干瞪着眼前还能笑的万花。
苏槐序并不去看她,只满不在乎道:“她曾问我,有医者既不给药方,又不去危险地取药,换我则如何?想来那几位真是闲得慌,编排我们没治好沙镇还害了坞城,当真是不遗余力。”
梁丝桐盯了他一会儿,终于垂下视线。
“他们或死或逃,我也拿回那对镯子,后托可靠人按地址送了过去。”苏槐序缓缓走向梁丝桐,拉开她的袖子,露出那一对镶了一小簇银花的剔透玉镯,“据说石料有限,做出来一粗一细,还缺了一块要用银包。”
梁丝桐说不出话,等他抬手解了她的穴道,才抬起愤懑的脸。
苏槐序挪开视线,退开一步时,用极轻的声音道:“世上少俊杰,凡人勇者多,骆校尉亦是位勇武之人。可惜你只图径山财富,当真是可惜了。”
梁丝桐倏地握拳,即便一直不愿信,也终于控制不住落泪。
为他报仇不过寻个将苦痛宣泄的借口,她沾了黑市与北军,也同样背了仇怨与性命,早已回不了头。腕上对镯的玎珰脆响,何尝不是一声叹息。
“我倒是好奇,那位与大师诉苦的人是何模样?”苏槐序转向对面始终没吭声的和尚。
绷着的行知听到他点自己,双手合十垂首看自己的袈裟,各种话语如鲠在喉,甚至宣不出佛号。
“我猜,一定是半面毁容、单眼致残,剩下的一半口眼歪斜的男人。对么?”苏槐序没等他开口,自答道,“那晚他们死的死,有几个症状轻、服药少的爬过来求我。我看城主的好儿子也在其列,这般死了太过可惜,于是特地给他施针压制药引特殊的毒性。看来,他活了挺长久。”
“呵,恩将仇报。”叶芜菁一声嗤,当场盖棺定论。
“他就该编个话本,就写“无良医师、贪生怕死,临阵遁逃,害我全家”,说不定比伍书生的还畅销。啊,伍书生你去哪儿?”
头顶猛然传来一阵戏谑,只见早前的灰衣人换了一身劲装,半身鲜红、束发蒙面,不知何时当了梁上君子。
经他提醒,众人赫然发现少了个人。再看,被行知看着的伍辞渊到时间穴道自开,趁他们交谈竟爬出了厅堂、已经挪到了门边。什么朝思暮想梁姑娘,都不如走为上策保命要紧。
不等屋外的守卫出手,门口响起几声装老成的童声,福慧握了根素棍将他打回来。
“逃什么逃?你再逃、再逃!”
伍辞渊连滚带爬地后退,后背意外撞到什么,一回头,对上荀子卿清霜淡漠的眼,不由地打了个哆嗦,忙冲他鞋子拜:“仙长救我!”
行知后知后觉自己失误,忙过去一把摁住他。
荀子卿默然退开一步,拿出一方小金牌,悬在手心将正面刻的荷塘花叶家纹展示给他看。
伍辞渊双目圆睁,面色刹那白如纸页,浑身筛子般抖了起来。
县丞远远瞥见这似曾相识的家纹,勉力清了清嗓子,沙哑道:“这……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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