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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出唐营寻人。他没走多远,只见外出的庄师姐在街角给人围了,来者口口声声要她交出药方。
庄师姐病未愈,一早出诊回来便见此阵仗,急得俏脸刷白,开口竟是语无伦次辩解不能。
“药方是么?你们是要哪一种?”
苏万花换作一副笑脸,言谈间已将庄师姐抖个不停的肩头揽在怀里。
庄师姐为之安慰,定了定神,忙向他摇头:“不能给,没有定性定量的东西,不可随意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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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苏万花直直地看着眼前几个男人,不屑地道:“他们岂能懂,医不在药、不在方、而在人的道理?他们以为得了方,想换谁医都一样。”
“呸,若不是你们引来祸患,我们何至于此?最近你们给药都不勤,你看看,都治不好。”为首的衣冠体面,像是城里的富户,当即卷起袖子露出几个褪色的瘢痕。
庄师姐缓过一口气,止了颤抖,让苏师弟放开她,自己上前一步诚恳道:“并非我们怠慢,实则药草开始短缺,那几味草药只有荒漠有,着实难寻……”
“师姐,不如给他们。”苏万花意外失礼地打断她,还是将她拉到后头,瞧着几个气势汹汹的人,笑得毫无温度,“药方里的两种药草生在断壁残垣,刚好遗迹多。你们只要打跑驻扎在那附近的吐蕃兵,就可以挖很多回来,容易得很。”
“这……这,那你们治不好,我们一定找你们算账!”昨晚坞城才遭遇突袭,那几人听说那是悍匪的地盘,当即吓得面如土色,扔下狠话就逃。
苏万花在后叹息:“唉,师姐,我们和沙镇一样不受欢迎。他们以为这些抢劫的骑兵是冲着我们,所以想拿到方子,快些赶我们走。”
“不能给。”庄师姐平日温善,此刻却煞白着脸毫不松口,“草根有毒性,配比必须因人而异,有差错就要丧命。”
“是是是。”苏万花满口答应,顺势捏一把她的手腕,沉了脸色。
庄师姐体弱又不服水土,积食且气血迟滞,胸闷气短状态实在算不上好,怕是医不好这一城人她便会拖着不回关内。
“你别替她急,她自己都不急。”姚师姐说着风凉话,乍然轻功落地,拍了拍双手尘土,拇指一转指着身后。
苏万花恍然:“你把他们打了?”
姚师姐挑眉:“教育。”
庄师姐不禁咳嗽起来:“你……省点心。”
“我也想省点心,可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不是有人病,就是马贼和苏毗来打,草药缺了难道就我们几个再去遗迹?蒋师妹说边关人少,联络同门还需时日。可这情况摆着迫在眉睫,要么将坞城迁走,要么赶紧叫援军。那什么刺史不管用,节度使总管用吧?”姚师姐说着,毫无征兆拍上了苏万花的肩头,
“好师弟,要不你帮个忙,回去探病时候顺便问问,关内驻军能帮忙不能?”
苏万花神色一凛:“师姐,这玩笑开不得。来回少说一月,这怎么行?”
“谁和你开玩笑,你有更好的办法么?”姚师姐瞪他。
“怎么,苏师弟家里有人急病?”庄师姐连忙问。
“快马或许半月即可。”简师兄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拢着袖子待在墙边看热闹。
姚师姐忍不住白他一眼:“那要跑死多少马?就算加上轻功,人不也要完蛋?”
“怎么,是有人病了吗?”庄师姐茫然再问。
盛师弟收拾完医坊赶回城内,见他们聚在营口说话,也凑上来:“什么什么?怎么啦?你们在说什么病人?”
姚师姐冲他一笑:“我们在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一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