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是,姑娘揣测非虚。”
姚师姐随口一说,谁知真的应了,反倒吓了一跳。
简师兄往前站了一步:“听坞城人谈论沙镇闹疫已有一段时日,想来人心惶惶。沙镇离这里近,若放任不管,难保日后坞城不被波及。到这位病患的地步,可就来不及治了。”
校尉看了她们一眼,似有些苦恼,背手思索,但笑不语。
“倒不是江湖人爱管闲事,这横死在医者面前的事,总看不下去。”姚师姐又补了一句。
“若是暂时缺医少药,我们略尽绵力帮个忙也无妨。”庄师姐趁机进言。
苏万花在旁忽然开腔:“莫非是沙镇去不得?”
校尉神色霎时凝重,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坐下从头开始说。
他介绍自己姓骆,家本在离此千里之遥的襄州,随军派遣被安排到这里来已四年有余。
坞城平时与沙镇是有来往,沙镇不少生活所需要来坞城换取。大家熟门熟路、各取所需,相安无事许多年。
这三月来,沙镇出来的人逐渐减少。一个半月前,忽然有个与推车上人差不多的闯进城。人们认得他是沙镇居民,还未来得及施救,他便倒地而死。
坞城一时惶恐,人们恐他染了时疫、担忧会蔓延到坞城。
城主脾气好,但也没什么主意,没办法去管沙镇的事。
他这个校尉习惯了气候也安了新家,也算是坞城人、是坞城的守卫官,有什么事责无旁贷。他听说此事,便立刻派“踏白”去探。
探马回来汇报,说那里的人重病的没见几个,倒是司祭与长老的人手将沙镇盯得紧,还锁了好几间屋,探子根本靠近不了。而后他亲自带了军医前往,没进沙镇就被围了,若不是他来自唐营的身份,差点没能出来。
从那以后,沙镇便再也不见人来过这城——逃出来的除外。
这里的人见了两三回沙镇出来的病患死状凄惨,虽心知肚明可能不会传染,却人人自危、不敢再去沙镇,但凡再见这种尸首也第一时间烧了。
军医后来独自研究病症,想弄清原委再作打算,眼下轮值去了别的营地,这个月都不会回来,沙镇的事就此搁置。
万花们来自异地,租的院子偏,面朝一片沙海没什么守卫,也并不对普通人设防,才被一个沙镇人直接闯入。偏巧他们还是习武的门派中人,这里居民敬畏有加,并不敢作出格之举。
他原以为他们医队来此逗留几日便走,谁知会来问沙镇的事。
只是,沙镇祭司曾将他拒之镇外,要立刻知道病症原委,恐怕要再闯沙镇。眼下正如苏万花所说,去了便有无穷麻烦。
姚师姐正奇怪不就是个祭司,哪来那么大事?
只听骆校尉继续说下去道:
他们方才一人一言,说得多也说得对,但据他这几年的了解,此地人文风物全然不似关中。
关中有设郡县,大小城有坊市,管理起来井井有条,渔樵耕读居有定所,有律法、有条文,并不会杂乱无章。
而坞城也好、沙镇也罢,建起来之前,这片荒凉地里的人不是游牧走商,便是劫掠为生。他们被招安定居不过几十年,城主也是选出来主沟通互市的。他们还未学会关中的生活习性,不少地方还是从前的样子,放牧或劫客商,朝不保夕也不信安定。倘若有大巫、有祭司,那他们便会唯此人马首是瞻。
坞城开发绿洲水源,唐廷时不时送来补给。他们除了偶尔打打马贼也无甚紧迫战事,城主随和无甚脾气,居民也乐得在此地住,还是安全的。
可沙镇没有,没有镇长,也没有驻扎军,还不与唐廷互市。居民沿袭了放牧或采集的生活,至今还是祭司说了算。
祭司说你是神,你便是人人景仰的神,祭司说你是鬼,恐怕你会被当场撕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