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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师姐转身,笑得恶狠狠,“都让你别看太阳、别看地面,要盯着自己的影子。现在好了吧?瞎了吧?要多待几日吧?蒋师妹虽然有人照顾,总是不放心啊。”
他们来时还有个最小的师妹,和姚师姐是同一个师父。她年轻体弱发了热症,这便交给了临近城镇的医馆没有跟来。
他们大都第一次来荒漠,走岔了路迷失不说,还有马贼和狼狐出没,来去结伴才是安全之法,万不能冒险独自穿越。
躺着的简师兄吃了瘪,推了推遮阳用的铜眼罩,干脆不再吭声。
庄师姐无奈地撑了把额头,低头咬了几口粗面饼,也皱着眉吃不下。这里地广人稀,离草带不远,肉奶算够但是面总混着一股沙味。
盛师弟真的不挑,不一会儿就把自己喂饱,转脸去问边上的师兄:“苏师兄,你夹了块肉半天,怎么不吃啊?”
苏万花墨衫紫袖,垂发只在后腰系着,柳眉杏眼长得温润和气,托着脸听了很久都没插话。他闻言只笑了笑,接着叹了口气:“这几块都是肥的,形状还这么整齐。”
姚师姐望了一眼,嗤之以鼻:“这又没有病,纹理色泽不都正常?有什么不敢吃的?”
“师姐,我没有不敢。”苏万花笑着答。
盛师弟探头一看:“哦,我知道了,像咱们上个城镇切下来的肉块。”
“哪个?那个身形壮一些的?”庄师姐还捧着面饼发愁。
“那个胖子。”姚师姐道。
简师兄又躺不住了:“他摔烂了筋肉,骨头断了都摸不到,那能怎么办?为了不发炎还是烫了刀切的,一股烤肉味。”
苏万花趁他看不见,皮笑肉不笑剜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将筷头的干肉送进嘴里。
庄师姐终于撂下了面饼:“再忍忍,过两天回城里就能吃馎饦。”
“我争取。”简师兄道。
“我也想吃。”盛师弟很没出息地承认。
姚师姐性情豪气洒脱,说着说着也填了半饱,心情好便又顺着说下去:“我倒想起早前在关中见过的病患,那整一个烧得七歪八扭,活像大锅馎饦。你猜怎么治的?差不多打散重组唉,可把我们累得。”
“啊,我也见过类似……不过是在半途,有人……”盛师弟也开始接话。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几乎什么食物都被拿来当形容,还认认真真分析病因、交流治愈手法。
等他们侃侃而谈吃喝得差不多,整个院落跑得只剩下他们一桌,还有一脸愁苦的食肆掌柜为难地远远看着他们。
“简师弟本来就不严重,现在也不流泪了。明日晚上要是好一些,咱们后天问了向导、借了骆驼车马,就能规划回程。”
庄师姐第一个发现冷清,咳了一声打算带人回暂住地歇息。盛师弟刚站起来,躺着的简师兄就摘了眼罩,眨眼看了一瞬,又改成用蒙布遮眼。
“我今晚就能差不多好。”他琢磨着道。
“保险起见,再多待一天。”姚师姐竟张口规劝他,饮足寡淡的茶水站起身,忽然想到一处,“那,沙镇咱们还去吗?”
她说得很轻,可在场几人都听到,刹那停止动作、纷纷安静下来。
沙镇曾因有小小的绿洲而建,后来风沙侵蚀、绿洲消失,位置也不如坞城便利,未发展规模便衰败,留守不过几十口让人,成了名副其实的沙镇。
沙镇离坞城很近,几乎背靠背,却隔着一整道风岩,平时难以跨越。若要从戈壁和沙地绕过去,得走一天一夜。
他们只来了不到十天,却不止一次听到居民议论,说隔壁的沙镇有人染病。病患浑身无力、上吐下泻,身上出现红疹且逐渐蔓延,不痛不痒却能增厚,最后到了脖子、脸面都爬满红疮时便痛苦而死。沙镇居民接二连三病倒,已死了不少人。
坞城驻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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