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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少年,提起他的后领扔出去,转身就对上了那头劈来的杀招。
短兵相接,清声脆响,一道遒劲有力的剑气硬生生让他退了一步。
荀子卿愣了一瞬,明白那人并非放弃抵抗,而是下了杀心,只是这剑招太过熟悉、悉到令人胆寒。他来不及细想便本能藏身破损的墙垣之后,果真又一道剑气拍上砖石、击得满地碎片。
荀子卿怔怔着离自己不到一寸、剑气削出来的碎痕,捻了个口诀却只加了防身的气劲。
透过碎裂砖石的缝隙,可见对方又迫近一步,披着半面散发,含糊不清地念着什么。
月光恰从云里透出来,惨白地斜在那人面上。
他随和的面容扭曲又狰狞,发髻散乱地挂在脑后,手中拿着的正是属于纯阳弟子的长剑。曾尾长而微翘的双眸没了笑意,红彤彤地透过石缝凶狠地盯着。
与他隔着裂开的墙垣四目相接,初春的寒凉伴着月白冷光侵入百骸,荀子卿从头冷到脚,一时竟感觉不到自己心跳——
是傅师兄!
傅秋雨歪着身体站着,又持剑在前,用一个怪异的姿势嘀嘀咕咕念起来。荀子卿僵了片刻后回过神,暂按捺下翻滚的情绪,忽打出一记剑飞断他剑诀,下一瞬欺身上前,反转剑柄击开他的持剑手。
傅秋雨被猛地断了剑诀,猝不及防肩头前胸挨了两下,不知不觉已困在荀子卿迅速画下的气场里。
荀子卿趁机制住他的手肘,剑柄抵上他的咽喉,以内力将嗓音灌进他耳朵:“傅师兄是我、我是荀珽。你醒醒!”
暗巷狭窄,这一声旁人听得声音不大,于傅秋雨却振聋发聩。傅秋雨晃了晃身形,低头咔出一口血,血迹丝丝发黑还透着一股腥,且他浑身都有隐约的血腥味。就这么咳了几下,他发红的眼眸黯淡了下来,原本架着的剑招不觉松了,而后有些茫然无措地看向荀子卿。
“傅师兄,你到底怎么了?”荀子卿试图唤醒他,却见傅秋雨翕动嘴唇、哆嗦又模糊地说着什么。
荀子卿焦急附耳,定住他问:“师兄,那些……都是你做的?”
“……是、是。”傅秋雨闻言抖得厉害,嘴里一口绵软的南腔变得破碎,朝他小声道,“想一个人悄悄走,那骡子突然叫起来,我……那老人也是……我、我……”
“师兄,你冷静点。”荀子卿瞧出他不对劲却不明缘由,借着光亮看他的瞳孔暗得又发红,忽觉心惊肉跳,“师兄,你莫非中毒了?!”
傅秋雨被这么一问好像明白了什么,双眼圆睁了一会儿,旋即一声嗤笑,面色迅速颓败下去。
荀子卿按下他的肩头:“我立刻带你去藩镇找医队,他们一定有办法。”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傅秋雨喃喃低语,头摇了又摇,忽然梗着脖子狰狞地盯住他,“我不如你们,不如你们有这般那般的好。我这样的,我、这样的——治好了又如何?!”
月光忽暗,他歪着脸质问得声嘶喑哑,既是自暴自弃,亦是宣泄愤恨。
荀子卿一时怔住,直到自他狰狞的眼底看出杀意,却因靠得太近根本来不及作防。见傅秋雨刹那挥剑,他便给他忽然使出的九转推远,几乎迎面吃了他一记凶狠的剑气。
傅秋雨的剑和人一样温和不争,切磋比试那么多年多半点到为止,从未有过这种迅捷和力道。若不是先前罩的气劲护体,荀子卿只怕当场毙命。纵然挡下大部分伤害,他仍结结实实撞在断墙上,一闷痛、视线发黑,下意识闪到边上又凝神坐忘,按至胸口薄薄的剑痕,鲜血便一点点从内衫沁至外裳。
傅秋雨却未乘胜追击,荀子卿忙调息从断墙后探出,却见傅师兄纵身扑向暗巷的另一头。
“抓住他!不能让他再伤人!”那边聚集了赶来的人,皆持兵器要围剿这个疯了的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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