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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楼舍豪华气派,柜坊聚赌,人满为患的楼里时不时有开局叫庄的。楼上影影绰绰,赫然一个背着斗笠、摸着山羊胡的简朴道人在列,撑在桌上摸着骨牌、寻思要放哪一边。本应带着的徒孙却不见人影,许是走丢了,或是分头去玩了。
荀子卿愣了,苏槐序也惊诧万分,画舫只余那小公子兴致勃勃的解说声。
“我就该捂着钱袋不给。”万花呆了半晌有些幸灾乐祸地开腔,才说了一句便转而道,“子卿,往后若见着你师父可要替师叔保密,被纯阳宫知道了,怕不是要被师祖罚跪三清殿?”
谁都知道华山门规严,起码教出的弟子踏出山门前都是守着清规的成仙坯子,苏万花揶揄一句算是替荀子卿师叔铺了台阶下。
荀道长依然不敢置信地望着这一幕,末了神船锣鼓声再起,看神船上的人放下一波河灯,才在嘈杂中小声地道:“从前是有的。”
苏槐序没听清:“有什么?”
“从前……那时候我年纪不大,蛮贼还未入京,师叔师伯们也有空闲……”荀子卿缓缓收回错愕的视线,掠过一盏盏飘荡的河灯,面露惆怅,“那时候听她们提起小师叔,说天资聪颖的道门新青年才俊,前十他必占三将来说不定够格华山论剑,是光耀师门的苗子。”
苏槐序将他的话琢磨了两遍,方才明白荀子卿是在说那“前十”是曾有过的名头。虽这种排行是早前道姑们闲时的玩笑,战乱一起无人再提。
荀子卿今日提了一回,便抿唇不再往下说,目光淡淡地收起来,似乎不曾盛满惋惜。
万花却久久震惊于他说的逸闻。
弱冠有才、俊美不凡是为青年才俊,那小公子说的新榜仅沾了“仙风道骨”的气度,与灵气才气甚至样貌都挨不上边。依荀子卿所言,早时候的荀珽年龄小都不够格提名,那时候的楚潇已是风流个傥的道士,还是个才华横溢的剑客,大约也是师妹们憧憬的对象。
可现在呢?
还记得楚潇初见苏槐序的时候脸面瘦削而凤眼阴,看向他的眼神冷漠刻薄,后来使出的剑招果断又无情,气势足而欠灵动,怎么都是个难缠的老道。
苏槐序远远看着楚潇模糊不清的面庞,看他装束不修边幅。他用曾占了“三名的执剑手正朝桌面拍下骨牌,能猜到发出“啪”的一声响,形骸之放浪让过往的俊才碎到没有残影。
中间隔了战乱,楚潇不知遇着什么事才至此,按刘师妹的书信,在太原给楚道长递消息时他还好好的,虽不及“青年才俊”,最起码没有形容落魄。
算算时间刘师妹来此还要一些日子,苏槐序便收起管闲事和打趣的心思。赌坊越退越远,身后的小公子干脆介绍新建的擂台:
“自从这擂台新建,有点什么庙会集市都有人切磋,后来有人甚至压上家当,拳脚无影,输赢命定,何必至此?”
万花披上外衫缓缓系扣,不经意在人流中看一眼,恍惚有个熟悉的人一闪而过,面相像极了曾找茬的行知和尚,急急地钻入人群便不见了。
荀子卿觉出他的异常凝神:“阿澈,你看到什么了?”
苏槐序眨眼就再也找不到人,便佯装无事地朝他笑:“我看错了。”
荀子卿点点头又看向岸边,这一回望见擂台,倏地警觉起来,朝那小公子道:“敢问公子,你方才说压上家当,可包括人?”
“啊什么?”小公子没明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果真见一个年轻女子站在擂台边,身上缚了绳索垂头不动,不禁大骇,“哎呀不得了了!怎么压上人了?”
荀子卿神情严肃地瞧了片刻,只见台上有两人大打出手,一人使剑另一人使锤,前者青衣窄袖一板一眼出剑,后者出招虽不如前者有章法,却用十足的蛮力迎战将人节节逼退。
那青衣小剑客也不懂偷袭,一下一下硬挨着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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