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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诉求前来打抱“不平”,虽行事莽撞,也算手下留情。
生死那么些年那么多人,谁知是不是真的不平。
他懒得再理,却不想让荀珽沾上从前的是非,寻思是不是那蹩脚大夫搞的鬼。可那和尚在车上便翻了脸,不说缘由大约没有实证,实在推断不出所为何。
万花心思重重,时不时看一眼如钩月色下荀子卿素淡从容的面庞,待回到茶庄,柏师弟已经守着一桌菜昏昏欲睡。
鱼羹、焖肉、荷香鸡……苏槐序一眼扫过去,感叹师弟忙碌一天,还有心思做一桌,遂过去敲了敲桌子,扭头对荀子卿道:“好师弟有事求你呢。”
“师兄……我不姓‘郝"。”柏文松迷糊着,按了按发酸的眼窝,一起身就露出了桌上摆着的木机关——榫卯相扣、一个无懈可击的球。
苏槐序懒得叹息,把一路提着的母鸡往柏文松怀里一塞。
荀子卿在他身后哭笑不得:“柏师弟,怎不见问你师兄?”
柏文松还在愣神,抱着只羽毛抖落的半光母鸡,顺口答:“师兄不喜数,不仅数,礼乐射艺书也不见他习的,书法抽测还是拿了孙师兄的凑数……”
苏万花脸色一沉,反手敲了记柏文松的额角。
柏文松吃痛地回神,看清怀里的东西,这才大惊失色:“啊,师兄!这鸡死了。”
苏槐序不耐烦地蹙眉,边说边往里走:“冰起来,明早我来炖。”
柏文松摸了摸死不瞑目的母鸡,诊断道:“这鸡……吓死的?”
“吓死的更鲜。”苏槐序丢下句渗人的话,推门而去。
柏文松吞咽一声,扭头去看忍俊的荀道长,忽然如释重负。
是夜风雨交加,野杜鹃开完最后一波光鲜,终于飘摇落败,茶庄暮春荼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