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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潇嘟嘟囔囔地问,而后朝院子里喊,“你要不要去看看?”
苏槐序转过一个墙角,便再也听不到什么,转了几转绕去前厅,穿过吵嚷的人群,在师弟错愕抬头的时候掀帘出了门。
前厅的病患里混了一大半瞧新鲜的人,看深居简出的苏万花墨衣广袖匆匆经过,短暂静默后又七嘴八舌开。
“师兄你去哪儿?这时候出门天要暗了,哎,你等等我……”柏文松毛笔一撂就想跟过去,厅里的人围上来他便只得老老实实坐回去,忙不迭应着生辰八字一干莫名其妙的问题,再回首哪还有苏槐序的影子?
师伯是个认真精致的人,教出的徒弟也各个务实优秀,当初修缮茶庄就细心地在竹林的乱石上按了灯罩,又在灯芯掺了白磷,一路走过都是灯光莹莹。
苏槐序揣着心事迈步,不知不觉真的下到镇里。
和小心警惕的安镇人不同,江淮辖免于战火,居民大都热忱又心宽。陌生的万花长袍坠坠,衣缘领口绣着精致的花样,长相温柔隽雅着实出众,一路走来吸引了不少目光,大婶阿伯笑着要与他带路。
只是他也不知自己要到哪里去,那个伍婶在不久前还只是一个符号,听着当地话软软的音调,想也不想就回绝了,等回过神已站在行人不多的石桥上。
遍布镇上的河流四通八达,人们日落归家,时不时有小船穿桥而过,扬桨激起一片水花。
苏槐序漫无目的,远目一会儿忽觉得有人跟上来、立在边上,遂叹了口气:“师弟,不用管我,我找到人就回去了。”说罢瞥眼一观,荀子卿高冠白袍、背着剑耐心等候的模样便映入眼帘。
“师叔说你又要迷路。”道长安安静静站在他几步开外,淡淡地同他解释。
苏槐序敛了神色,不以为意地冷下脸:“你师叔说就说了,理他作什么?”
荀子卿几不可查地叹息一声,轻道:“走罢?”
苏槐序眼见他提了剑越过自己,不禁开口:“走去哪儿?”
荀子卿回转身,在桥头等他,颀长飘然的身影在斜阳里映出金色的轮廓,迎上他的目光微微染了笑意:“去找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