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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摘了、端端正正摆在桌上,再开口则柔和了许多:
“那时候的苏澈年纪还小,还会唤我‘三哥哥",兄弟姐妹里,他做什么事都规规矩矩做,不出错、不热心,对咱们客气友善,安安分分去完成世家子弟有朝一日博得***厚禄、为国尽忠的任务,只是极偶尔发表下大逆不道的看法、让兄长数落几句。谁知道那次出去中了什么邪,回来就跪在那里央求去江湖游历,功名家族什么都不要了,我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么倔。”
长歌说完,看了眼对座的“邪”,不禁露出了然的微笑。
荀子卿神色一凛,不由自主挺直脊背坐得端正,目光在桌上的杯盘碗盏上毫无目的地流连,略紧张地琢磨着苏漓的话,还因那声称呼微微愣神。
他们明明是最亲近的人,然他们曾聊天南地北海阔天空,也曾事无巨细分享旅途见闻,却甚少谈及自身。万花对进青岩之前的事一笔带过,而他也未曾言及这几年战乱的苦楚。
一个不问另一个便不答,是信任也是生疏,让一句兄弟间的称呼头一回听来竟酸溜溜地陌生。
现在苏漓开了话匣,似不经意提了旧年琐事,却如风起于青萍之末,在平静的湖面上拨动一丝涟漪、荡出惊涛骇浪。
长歌看出他的不自在,噙着一丝笑继续道:
“背弃宗门、任意妄为,还是平时最省心的孩子,此举和叛离没什么不同。苏澈因为此事挨过不知多少次戒尺,父亲气急了把家法都搬了出来,幸好给堂兄叔伯劝下去,只赏了顿藤板后抄书。后来便罚他跪宗祠——不吃不喝的,跪到跪不住了,脸色惨白地伏在地上也不求饶,还是我偷偷去给他送的水。”
荀子卿怔怔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苏漓:“然后呢?”
“然后他把水打翻了,喊我滚。前几日他想偷偷溜走,是我去给父亲告状,他记恨着呢。”苏漓笑着,不痛不痒地接下去道,“好在父亲看他没指望,便饶了他、让他离开。既未再苛责,也未将他从族谱除名,只是剥了他的财名用度、让他再也别回来见他,算是格外开恩了。”
荀子卿听着眉头紧皱:“你把带着伤净身出户叫做‘全须全尾?"”
“不然呢?”苏漓故作讶异地反问。
荀子卿一时语塞,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认识的,或许不全是苏澈,而是入了万花的“苏槐序”。
那时候的苏澈,是按部就班、循规蹈矩,却永远不想上岸的世家子弟。甚至在华山山道上正义凛然的惊鸿一瞥,也是他点到为止的“君子有所为”。他甚至苏漓,都曾以为他向往金戈铁马,他却实实在在离开江湖、留在了他身边。
在长歌看来,用“钦佩”二字贴切又讽刺。
荀子卿面色不佳,数次张口都无疾而终,完全不知该说什么。
“可他现在倒是安于享乐,搜刮诊金的办法层出不穷。”苏漓话锋一转,面露无奈,“我与他兄弟一场,那么些年过去,倒不认识他了。”
荀子卿触及二人的不睦也觉头疼:“你……苏大人这么说,是觉得他乃纨绔子弟、不认他这个兄弟了?”
“纨绔?”苏漓讥讽一笑,“荀道长啊,江湖人、百姓,只知权贵只手遮天,却不知所谓纨绔子弟不过是被家族排挤在外的鼠辈,真正的名门望族哪有功夫寻欢作乐?反倒是一夕称帝、唾手荣华的安贼之流,巴不得今朝迷醉明日归西。人人期望太平盛世,即便未有盛世,安享太平也需多少人努力多少年。没有人可以随心所欲地活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十里春风路,每一寸都尽埋枯骨。”
苏漓说着,嗓音渐轻,斜睨一眼端坐的道长,冷声:“我苏漓不信鬼神一说,只知‘在其位、谋其政",事在人为,即便沧海悲凉也可作自己的挣扎。苏澈当初报的行踪是去青岩学医,眼下凡事漠不关心,做什么都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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