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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坑当天就被封禁,冥师也好,胡狼也罢,还有数不清的骸骨与救不了的活死人一起被埋在了坍塌的矿底。没了矿坑深处的地热,城南早开的曼陀罗一夕枯萎,安镇人心惶惶的阴霾终于散了。
主簿凿破薄弱地脉放出毒烟自保,当时便给毒得神志不清,被狼的毒牙咬穿肩甲,出来后早就疯了,怎么都没机会去绑架一个小姑娘。苏漓想等苏槐序缓过一阵再让他尝试医人,谁知傅学弈没能熬到一丝阳光和半点清明,当夜就咬着自己的手腕疯癫致死。
傅南夺回了父亲,又再一次失去了,看人查验傅学弈的尸首再裹去义庄,忍了半天眼眶通红,把嘴唇咬得血迹斑斑,就是没有哭。
杨清彦网开一面,准许他将父亲葬回吴岩假修的衣冠冢,也免了傅主簿的遗骸再遭利用。吴岩却不满,哭天抢地要他们还他的女儿。
苏漓撑着额头听人汇报,眼眸半阖神色暗暗,一个都不想理会。
战乱时长安沦陷,京畿道没有更理想的场所,在这里藏匿冥师,是寻了个安全偏僻又不远的地方研究炼人,日后十之八九是想用他干不轨之事。朝中有权有势阴诡之人他心中有数,好不容易得了线索,却生出这等变故。
苏槐序顺利拿住了吴岩下毒的罪证,吴岩被扣押,女儿不失踪也迟早会松口。冥师自保多年,是个惜命之人,只要带出他,就能撬开嘴。谁知就这么死了,回来的只有一个傅学弈,其余的都被埋在了坑底。别的人也罢,傅学弈偏偏是个出身干净的院生,背景实在没什么可挖,造假也造不出什么花样。活的傅学弈和死的傅学弈,都没什么用。地契上盖公文的王府尹丧命于御史弹劾程元振案的朝廷风波,就一个印鉴不可能再牵出更多。
地契成了废纸,苏槐序从天坑出来那畅快轻蔑的一笑,简直就是在苏漓的脸上扇了一记。
早前傅学弈为了自保放出的上层毒烟彻底弥漫,朝廷对此束手无策,苏漓上报直接废弃了矿坑。
叶芜菁便顺势接了此处的管辖、着手清理,进展缓慢恐要若干年才有希望让矿底重见天日。
若干年后,朝局动荡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长歌闷闷不乐,在杨宅风吹落花飘的雅静之居坐着,仿佛对着的是一树槁木而不是满枝梨花。
杨清彦把傅南带回来,问苏漓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傅南双目通红地杵在边上等候发落,良久等不到人吭声,便抹了把眼泪站出来,说小丫头们好好的都在镇外废弃的破庙里睡着呢,现在怕是已经醒了。
杨清彦诧异万分,亲自带人去了镇外。谁知除了吴小薇和小伙伴,还发现了几个孩子正聚在一起嬉闹。也不知傅南这几月怎么带的他们,虽不至于白胖,的确没有饿着,看上去瘦小的也挺精神。
其中便有村民的孩子,在战乱失踪的,以为给命丧狼牙之口,实则是傅南有一次从“野兽”那里抢回来的。孩子脸上有伤,一只眼睛看不见了,但万幸保住了命。
安镇失踪的名单上,意外又活了一个。
有胆子大的孩子天不怕地不怕,脏兮兮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就去拉杨清彦的,咧着嘴对这个从未见过的清雅标志的美人笑。
长歌修长白净的指头动了动,而后牵着一直送到镇上。
吴岩欢天喜地迎来了女儿,也迎来了州郡下来捉拿他与家丁的官兵。
傅学弈佯装送上假死毒药,欲加害吴老爷、报复吴岩,不料吴岩手软下药不足,真的让吴老爷留了一命。吴家新主又见东窗事发选择狠心弑父,到头来无论谁揣着什么心思,都堕进了黑暗的深渊。
吴家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苏漓冷冰冰地看人被带走,又重新打量起傅南这个小乞丐。
傅南还是穿着那身破旧衣衫,原本黑漆漆的眼眸失了光彩,垂着脑袋对苏漓把什么都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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