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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包子,虽然凉了,却白得剔透。
“这就是那小子那天说的,隔壁镇上的限量夹心。”万花冷不丁闷着道。
荀子卿嘴角不禁弯起弧度:“给我留的?”
苏槐序瞥了他带笑的面庞一眼,没好气地开口:“要不是苏漓截人,我就能带回去给你了。”
“你呢?”荀子卿看着他问。
苏槐序蹙了蹙眉,面露嫌弃:“太甜了。”
荀子卿面上的微笑霎时有些无奈,避开甜腻的红豆馅撕下一块外皮,想了想,默默地凑到万花唇边。
苏槐序绷着的脸松了松,张嘴咬过来,立刻摆手:“不吃了,苏漓那儿的茶点够撑人的。”
荀子卿也不再强求,迅速地吃完,又去看旁边睡熟的傅南,轻声道:“他父亲死得蹊跷,他如想报仇,应与苏大人一块儿,为何要特意引我们来此?”
“他是偶然在市集捣乱的么?”苏槐序给了个讳莫如深的眼神,“苏漓要是愿意下矿,早就下了。这孩子在找愿意也适合下来的人,大约是想寻什么。”
荀子卿目光一滞,继而去看暗夜里雾气浓厚的矿脉深处,良久才道:“阿澈,如果他的父亲被投进矿里喂冥师,现在恐怕也……”
“活想见人死要见尸,换谁都如他那般不甘心罢。”苏槐序难得露了些许怜悯,“苏漓要是炸矿逼人,可能会把其余的毁掉。傅南只剩现在这个机会了。”
荀子卿闻言沉默不语,直到万花安慰似地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才神色凝重地道:“我曾在乱世见过各种,毒人、尸人,还有残缺与伤亡,岂料在这种太平年,会见到这等残忍的手段。”
苏槐一收将他扣紧,温言:“子卿别怕,它们伤不了你的,我保证,好不好?”
“我不是说这个……”荀子卿触到他柔和的目光,欲言又止,“罢了,无心则无事,明日若顺利,我们尽快带他离开。”
苏槐序暖笑以对,而后抬头看了看夜晚黑压压的顶上毒雾,眯起眼眸。
这里下来容易上去难,没有任何人的轻功气力足够快速直上悬崖的,挖开出口后沿斜坡而上,反会长时间暴露在毒雾里。苏漓原本撤空了周围,想以挖渠引流之法排去毒烟,现在他们下来了,贸然这么做只会搅乱相对安全的分层,一旦毒充斥天坑,后果无法预估。
万花点了点眉心,回想坠落时的瞬间感觉,心下将那些吸入致死的剧毒一一排除,怀疑起那浓烟有别的作用。
“阿澈……”荀子卿见他有些恍惚,扯了扯他的衣袖,提醒道,“药瓶带了吗?”
“带了。”苏槐序应声,从怀里找出那个瓷瓶,倒了两颗在手,忽然愣住。
这药不是水丸,无水生吞简直要死人。
他呆了片刻,在荀子卿关切的目光里硬着头皮吃下去,吞了满嘴满舌的苦味,接着用近乎哀怨地看向道长:“子卿,难吃……”
“啊?”荀子卿无措。
“难吃。”万花重复了一遍,十分委屈地舔了舔唇。
这里没有适合喝下去的水,荀子卿急忙环视一周,蓦地明白过来:“你——都什么时候了,这里……”
苏槐序看他瞬间僵住的表情,反倒显得无知无害,还眨了眨眼凑上去半边脸,算是委曲求全的妥协。
荀子卿看一眼傅南没有醒,重重叹了口气,伸过脖子轻轻地在万花面颊上啄了一口,飞快地背转身,抱着剑睡了下去。
苏槐序看他睡得呼吸不稳,不禁开怀而笑,再看火堆将熄时的夜雾腾腾,目光流转笑容渐黯,坐了会儿也跟着躺下去。
以防夜里生变,荀子卿一整夜都抱着剑睡,苏槐序眯着半宿便睡不着了,天没亮就起来走动,再怎么小心,踩枯叶的声音依然很响,惹得始终警惕的道长也跟着起身。
或许天早就亮了,雾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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