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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么?”
“我……”荀子卿开口有些沙哑,环顾四周被日晖映得金灿灿的摆设,最终看向苏槐序略有疲惫却柔和无比的脸,本能地叫他,“苏槐序。”
他睡了很多天,刚醒来就见着万花在侧,长发垂垂,形容憔悴,眼窝陷进一层灰黑,似乎受伤病累的并非自己,而是眼前这个医人的大夫。
“嗯,是我。毒已经拔了,伤也作了处理,没事啦。”万花忙应声,看他眼神闪烁,竟愈发高兴起来,“还疼么?我用的药应是最不疼的,你该感谢那只牺牲的兔子。”
过往时光似乎倒流了一瞬,荀子卿不由得怔了怔,抬手却没能从他掌心抽走,只得提了口气道:“他们……可有再来?”
“不过区区几个刺客,买凶者即便下了重金,也无法使全部人都为钱亡命,再来也要等金主再砸一波大钱。”苏槐序语气轻松地宽慰他,瞧着他有些亮起的眼眸,再将嗓音放轻了些,“子卿不必忧虑,其余事等你恢复再说也来得及。”
荀子卿闻言缓缓摇头,在他快要将人焐化的温和里努力坐起一些,吃力地道:“你……既想知道原委,我现在就与你说。”
苏槐序未料他这般着急,毒才祛伤未愈,被病痛折磨得惨,拢在身侧只握得半怀消瘦的肩骨。可他见他执着,又只好扶人坐稳,抬手绕在他半干的脊背处顺了顺。
荀子卿背后一僵,指尖不经意攥紧了褥子,避开他的目光缓缓道:“那年邺城一役死伤无数……上报说狂风惊散溃败唐军,实则扰乱军心者捕风捉影,而后以讹传讹引起恐慌大乱。早前有朝臣谗言阻郭将军任帅,凡军中力挺郭帅者,大都死于非命或暗算。军中生乱时,唐军无帅也无统一节度,无人调配因此酿成大祸……”
他说得很慢却条理清晰,急着让他早做防范而倍感吃力。苏槐序不知该不该阻止他继续,遂点头:“我听闻你所在的军营离主帐近,溃散时你等定不欲就此逃亡,发生何事?”说着顺一把他的额发别去耳后,安抚道,“你慢些说,虚汗才褪。”
“退败必有无谓牺牲,本可一战,岂能放弃……”荀子卿顿了顿,缓了口气又道,“我气盛之时自与军中侠士一道斩除女干佞,曾参与刺杀盛极一时的处置使。邺城那回我营更是挟持边将、迫其重新整军,待郭部退守洛阳才作罢。为此得罪背后的大员,不少将士为宦官所除,我上悬赏榜活到现在已是幸事。”
“处置使……”苏槐序听他上了悬赏榜,当即眉头一皱,切了要害问:“处置使当今何在?”
“早不在朝中任职。当初下单乃委任他人所为,故而至今纠缠……”荀子卿眸光一转,望着他忧心道,“苏槐序,你既医了我便已足够,我也对你说出原委,你……让我走罢。”
急着说明就是为了急着走,苏槐序霎时生了气,拉下脸道:“走?然后呢?荀道长现在无还手之力,出去送死,我不是白救你了么?”
“我、我可以回到江湖里……”荀子卿与他薄怒的视线对视,只得坦白:“再遇刺客,怕会连累这里……”
“是么?没有别的了?”苏槐序当即冷言。
荀子卿浑身一震,本能地摇头,却在他犀利的眸色里无所遁形。
万花长叹一声,咬牙道:“你是怕你手上有伤,就算恢复武功,自保不及,遑论其他?而我根本医不好你?”他说着忽然痛声一扣将他手掌握紧、举到跟前,“你是不是怕我医不好你,传出去会遭人耻笑?还是怕你从此不能剑斩妖邪,成我的拖累?嗯?”
荀子卿眼底一暗,想点头却顿住,还挣不开他的手心的桎梏。
他在邺城之战后中了毒师的虫毒,后在混乱中右手受了伤,那点小伤与身上其他伤痕比起来不值一看。他顾着匆匆压制虫毒毒性并未在意,却因长久得不到休息而恢复不全,待事态缓过再医,经络已然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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