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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更算不得顽疾,血脉通畅后可治疗。苏槐序曾至苗疆游历,无论判断毒物还是诊疗伤势都极为仔细、绝无错漏,摸透了他的病情,办法也有了。不料这等放在从前手起刀落眼睫也不动的事,还没做就有点胆战心惊。
中这种毒物很疼,燕归泠尽己所能地清了一部分毒素,可眼下切开血脉、引出剩余的毒也足令人神智昏聩。
苏槐序喂了他些镇静汤药,又取过浸了酒剂的布巾让他咬在舌下,捻了金针,第一针便扎得榻上之人一声闷哼。轻轻的一声,较以往那些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听着更让人难受。
苏槐序只是顿了顿,手腕一沉又落了几针,面上仍是一贯的医者淡然。
荀子卿哼了那一声便咬牙没了声响,任苏槐序施针毕、再将人扶起来靠在怀里用药引,他也只是十分听话地窝着。与其说他忍着疼,不如说常年蚕食经络的毒素奔涌而出让他痛到没有力气喊叫,镇静的汤药一起作用,他便半昏半醒更为安静,仅在小刀破开膝上新伤的时候将脸埋入万花的臂弯。
这种时候,他是本能依赖他的。
苏槐序心尖震颤,不禁蹙眉低咒,竭力稳了情绪才得以面无表情地继续,迅速处理完伤口,取下他嘴里的布巾。白绢上已氤了点血丝,扔在擦洗的盆里霎时给血水染红。
苏玥未修习医术帮不上忙,只能在边上时不时按照吩咐递上药瓶等物,时不时看一眼万花,全程都没说一句话。
“子卿,现在休息好便好了。”苏槐序始终面无表情,轻快地包完伤口,伸指抚平荀子卿的眉心,见那处红痕渐渐淡去、变得苍白光洁才松了神色。
万花动作虽利索,却仍是医了很久,久到荀子卿早无神识,只在他替他拭去额汗时微微点了点头。
苏万花也有笑得比哭还难看的时候,苏玥腹诽一声,麻溜地收拾完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