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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出去了。雨声渐响,环佩叮铃,唯有他靴子踩在空竹阶梯上的声音沉闷拖沓。
苏玥尚在屋檐下同姐姐们说话,看见苏槐序拢着袖子下来,赶紧凑上去道:“苏槐序,我和你说件事……”
“我要出去。”万花截了他的话。
“啊?这时候?去哪儿?”苏玥连问三声,整个懵着。
“前两日见对山山头有几株稀奇草药,我去去就回。”苏槐序答得潦草。
“不是吧?对山山头就算望得见,走过去要绕一个月啊!还有,最近附近不太平,这寨子有人盯上了……”苏玥拦不住他,登时瞠目,“喂,不是吧?你真要去?”
苏槐序不答,捡起桌旁的斗笠戴着走出甚远,忽然想起什么折回来道:“我听燕师弟说你善用蛊,便想问你讨一对。”
惊叹声惹得先前的苗女又往这里张望,苏槐序讳莫如深只同他耳语,交易妥当后真的冒雨下山去了。
荀子卿靠在窗边,瞧见那墨色渐渐被雨帘所掩,不禁怅然叹息。
他们错过很久了,错过了际遇伤痛,志向与愿望也渐行渐远,屠戮与救赎本就不该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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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槐序离开苗寨后几日,天气旋即转晴,黄昏时霞光千里,在别处山巅也可见寨子的金辉轮廓。
这天才入夜,苗寨忽然起了火,浓烟滚滚嵌在山中,格外扎眼。
苏玥抱着虫笛在林子里慢慢来回走,时不时看一眼不近处的火、望一望对山山头,而后继续踱步。
苗寨离官道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于战事荼蘼后荒废成并无战力的联络点,平日无声无息,今天忽然有了大动静,而他这个“联络人”却不急着救火,反而在等什么。
天越黑,火光便越刺眼,树林沙沙响动,少年的脚步也越踩越随意。忽有人急急地掠过来,衣袖张开像泼墨倾泻,到他跟前一个站不稳直接跪倒,不偏不倚摔到了苏玥戴了脚环的双足前。
“苏大夫,免礼免礼。”苏玥趁机讨了个嘴上便宜,见苏槐序脸色一沉又立刻见好就收,挥手自他肩头掠去一物,叹道,“苏槐序你真慢啊,我用母蛊喊你喊了半天你才到,再慢点你当心七窍流血哦。”
万花此行并未走远,虽往对山的方向走,却始终离苗寨保持距离,得以收到信号便以最快的速度返程。而信号,恰是苏玥信手取走的、种在脖子上的子蛊。
苏槐序听着他的夸大其词,抚了把发疼令他跌倒的颈侧,慢悠悠站起来,掸落半身灰土懒得与他多说,径直问道:“人呢?”
“后山十里坡,包围。”苏玥的笑脸映在火光里灿烂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