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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是早前的伤患病情加重了些。
苏槐序朝他点头,师弟回了外头一嗓子,反朝他走了两步,压低了声音道:“师兄,花谷没有收到信,我上个月才叫人去看过的。”
苏槐序神色一滞,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外又有师妹来请人,似乎送来的新病号伤情更为紧急。
师弟比了个手势让他稍安勿躁,这才急匆匆开门出去。
随身的包袱还攥在手里,冷风灌进来将他半湿的长发打出一弧水珠,万花杵在洞开的门后立得孤影绰绰一收泄露了些许惶然。
那年战事来势汹汹,苏槐序是万花最早出谷医人的那一批,临走前只来得及给荀珽稍一封简短回信。长安沦陷时他恰在河东道附近救援,接着随着谷中师兄弟辗转大半山河,往后几年均在远离青岩的战地奔走。
彼时荀珽年轻,最初时仍被一干师兄们留在纯阳宫,待战火烧遍京畿道便也踏着他们的步子下了华山山道。下山的那一年苏槐序还未归,荀珽提笔去函匆匆道别,也果真如他早前所说的一般,在几载江湖战火里始终没有再遇到苏万花。
纵然各自在江湖漂泊,信仍是有写,在乱世纷争里成了唯一的联络方式。
乱象阻断之时横空跨世寄托所愿——是为鸿笺。
苏槐序离开万花后归期不定,却总紧赶慢赶凑在四月前后回谷,从师弟手里接过一沓笺,其中大部分都来自荀珽,封上头工工整整写着他的姓与字。
荀珽的笔迹和荀道长的人一般干净,内容却已从碎屑小事转为战事,再不谈练剑背经、抓雀扫雪,而是转为更为广阔的江湖与恩怨,问候显忧心,语气时沉浮,不变的,仍是他替大唐惩女干除恶的夙愿。
他偶尔娓娓道来战事见闻,将血涂的江山描成点滴、付诸寥寥数语,教人读了不致心惊也叹人生无常。
不知何时起,苏槐序便开始格外留心送到青岩的来信,回花谷也回得勤了些。他细细读过一并回复后附上有用的药方,由师弟转到华山再转给对方,半载一年又能得一沓回函,如此数年倒也从未间断,由此知道各自平安。.
那年史思明称王于魏州,荀珽来函,诉说家师负伤后休养,取字一事师兄由他自己做主,他便想听听苏槐序的想法。
苏槐序轻轻一叹,能剑斩强敌的荀道长,确已到了弱冠之年。
磨砺之余剑自锋,荀珽字里行间的盼复之意苏槐序读得真切,荀道长出必染血的除魔之名他已从别处听闻,可似乎信笺上的荀珽仍是那个手捧果篮的小纯阳。
战火纷飞,家书万金,苏槐序经此几年越发体味到个中珍贵弥足,却也越发不知该如何回复。不知战乱数年可还会有促膝闲谈的未来,不知他期待的除了惩女干除恶是否还有其他。
信使在前门催促不停,苏槐序数度提笔悬而未决,末了便回“子卿喜恶但凭尔心”,墨迹未干便给人收走。
荀珽的回函来得极快,这回是由出谷的师弟顺道带出来的,交到苏槐序沾了药粉的手上,门人便见与血肉为伍、疲于疗伤的万花霎时绽开微笑,恰如初春序幕令人从严冬里回暖。
荀道长作书时正在太原府,交待自己即将南下,听闻近年苏槐序早以医术出神入鬼而享誉,若至河东道有幸可得见,署名荀子卿。
但寻子卿,苏槐序翕动唇瓣如是道来。
苏万花累年救人治病“医鬼”之名渐响,凡重伤者命悬一线交到他手上多半能活。只是苏万花医人手段利索也残酷,手起刀落见血不眨眼,惯有的淡笑背后是日渐古怪的脾气,遇着不想医的,唇边的笑意便可骤冷结冰,眼睁睁看人濒死也未必动一动针尖。
求医者提心吊胆,苏槐序却不以为然,战火里死伤稀松平常,有的人救活了也不会醒,暂时醒了转眼便会死去,尤其是凶神恶煞攥着医师的前襟要开方子的,不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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