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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喊了声“江医生”，江无霜点点头，她表情沉重，她拿着笔，手指颤抖。
江无霜闭了闭眼睛。
她知道这个字签下去，她江无霜再不可能清清白白，甚至连一个“仁”字都配不上了。
她久久没有动笔，手指是颤抖的。
“江医生。”警察看着她，护士也在等待，只有她把证明开了，两边的程序才能走下去。
护士当她因为高婕的死伤心，安慰她，“别太难过。”
江无霜说服自己，这一笔下去，也许真的能给高婕新的人生，又也许真的能给夏夏生存的可能性。
她能猜到野迟暮在做什么。
可能高婕是注定要死的人，野迟暮在绕过她的死结局，成功了，夏夏可能用这种办法活下去，倘若……失败了呢，这只是猜想呢？
江无霜赌上了一切。
她放下笔，手掌贴在脸上，眼睛闭上，什么都黑的，她甘愿走进黑暗里吗，该做这件事吗？
煎熬着。
江无霜呼着气，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拿着圆珠笔在上面写死因，写的很清楚，最后落款。
护士带着他们去缴医药费，感叹地说：“她的生命在这个世界就剩下这点债了。”
去结账的人为难了，治疗费用太高了，高婕自己也没那么多钱，他们更出不起。为难纠结了很久，他们碰到了野迟暮。
高婕的死亡的事儿还压着，他们并不想跟野迟暮说，野迟暮精神状态比先前好一点，她表情很死冷，死气沉沉，冷漠森森，毫无生气。
她缓缓地走过来，开口声音颤抖，她咬了咬嘴唇，“单子给我吧，我来给她付钱。”
单子到野迟暮手中，她捏着那几张薄纸，费用高达三十万，野迟暮突然想到自己那笔医药费，比这个贵些。
她的腺体烂掉了，又捅了自己一刀，一套治疗下来花三万，她根本承担不起费用。
野迟暮拿出顾知憬给她的那张卡，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有几处脏了，她把所有的难过情绪排干，然后输入密码，更像是在给自己的过去结账，纠缠她已久的噩梦该散了吧。
那个伤痕累累的野迟暮。
现在完好无损的站在这儿。
单子结完，野迟暮并不多说，转身往外走，她的情绪很复杂，难过很清晰的，把旁边几人都感染了。
演员吗？
为什么她更像是亲身经历过。
“应该同样是oga所以很感同身受，又是亲眼看到受害者怎么死的。可惜，还是没抢救回来。”
他们不能根据外表判断一个人，得做尸检才知道具体死因，他们给高婕父母打电话，当然一直没能打通，只能走特殊申请去领尸体，来来回回花了很久的时间。
等到凌晨三四点去领尸体，却发现高婕尸体不见了，先前还在的尸体居然凭空就这么消失了！
所有人震惊了，很慌张。
失踪，又是失踪？
这是跟君华耀有关的第几起失踪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