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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厨房传来的叮叮咚咚声，景忆出了房间。
客厅里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茶几上的文件和电脑都已经不见了。餐桌上还是铺着那张浅黄色桌布，花瓶里插着几支玫瑰，景忆有些奇怪，妈妈可不是有那个闲情逸致的人。
这套房子在老城区，三室一厅，并没有电梯。这是景忆来h市上高中前景若华买的，为了方便她上学，就买在离学校不远处的小区里。
客厅里也很简洁，只摆着一张沙发和茶几，墙上挂着电视，景忆以前每天会准时收看新闻。靠近厨房那侧有张长方形餐桌，一日三餐，很少在那里。
景若华每天都很忙，以前景忆上学的时候都是在外面吃饭，反正妈妈会给她足够多的钱，所以她从不过问她吃什么。也很少有在家吃饭的时候。
听到厨房里，抽油烟机轰鸣的声音和炒菜的声音，景忆有些恍惚。
过了一会儿，她走进厨房问，“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景若华还在炒菜，似乎有些意外景忆会进厨房，“还有一个菜，你先出去坐会儿，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景忆也没有坚持，毕竟她也不会做饭。
景忆回客厅里坐着，从三楼可以看到小区楼下。天色已经微暗，地上还有些未化的冰，暖黄色的路灯照亮成一个圈儿，仔细一看，可以看到一些飘飘洒洒细小的雪花。
又下雪了啊。
在江南，轻易看不到雪。而在h市，每个冬天都是大雪纷飞。记忆中h市仅有的两个冬天，也是冰冷、凛冽、刺骨的。
景忆就这样看着窗外的雪出神，直到景若华叫她，“阿忆，洗手吃饭了。”
景若华做了三菜一汤，西芹炒虾仁、蒸清鲈鱼、番茄炒蛋和一个排骨汤。卖相不是很好，但家常便饭也是够了。景忆不知道，原来她还会做饭的。
景若华给景忆夹了一只虾，“我也没做过，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景忆苦笑，明明是最亲密的母女，流着相同的血，却不知道对方喜好，生疏客气，如同陌生人一般。明明她最喜欢吃的，是鱼，她却给自己夹了一只虾。
景忆尝了一口，咽下心中的苦涩，“还行。”
味道有些淡了，不过还可以接受，至少熟了。
暖黄的灯光照在两人身上，却是一室寂静。
景若华顿了顿，努力找话说，“你在s市怎么样？”
“吃饭都在远辰哥哥家，晚上回院子里。”景忆不欲多说。
“我听你江阿姨说，远辰有个朋友也一起回去了。”景若华状若无意地问道。
景忆抬头看她，有些惊讶她和江阿姨还频繁联系。
看出她的疑惑，景若华解释道，“你一个人回s市过年，我当然要麻烦你江阿姨多照看一点才放心。你一直在她家打扰，我也过意不去。”
景忆想说：在江阿姨家不是打扰，他们不介意，我也很乐意。
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本就薄弱的血缘亲情，经不起唇枪舌剑和讽刺挖苦。
“他那个朋友怎么样？”
景忆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绕过，没想到景若华还在追问，于是敷衍道，“接触的不多，既然和远辰哥哥是朋友，那就应该还不错。”
景忆那些千回百转的少女心事，从来不想让她知道。因为，说了也没用。她不会像其他母亲一样和女儿八卦聊天、出谋划策，也不会仔细询问听从她真实的想法，她只会说教，拿着她领导的架子，教育她。既然如此，还有何好说的呢？
景若华看着景忆，幽幽地叹了口气，没有再问。舀了碗排骨汤，递给景忆，又给自己盛了碗。一口喝进去，忍不住去厕所吐了。
景若华皱着眉头，“太咸了，你别喝了。明天开始，还是在外面吃吧！”
“嗯。”景忆低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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