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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招娣笑道，“怪我，没考虑周到，难为夫子了。”
展方摆摆手，“无妨，无妨。”
“其实...其实以前我...我还小的时候...也爬过山....”为了缓解尴尬，展方说道。
“真的？”王招娣睁大眼睛，“我还以为夫子你一直住在府城。”
“不是...我爹是后来搬到府城的...”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到了竹林便开始砍竹子。
他们落在队伍的最后面，自然而然的结成一组，一个负责砍，一个负责往竹篮里放。
也是这个时候，王招娣不由感慨，夫子到底是书生，真正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
虽说冬天的笋子大...但是也不能...
展方搬起一个笋子，结果因为太重，身子立刻晃荡起来。
正在抡柴刀的王招娣见状忙放下砍刀上去...抱住笋子，“夫子，要不你歇一下，我来。”
展方站稳，“不，我来吧，我可以的...”
然后使出劲，把一颗有他大腿粗的笋子放进竹篮里，然后擦去额头的汗水...看着王招娣继续抡砍刀。
那一下一下的...砍得他的眉睫跟着跳动。
这...这姑娘太...太悍了。
可能真的是王招娣那一下一下挥舞砍刀的模样吓到了展方，至此以后，展方每次看到王招娣就...不由自主的生出回避的想法来。
王招娣本来是个很心大的，大大咧咧的性子，可展方表现得实在是太明显了，她还是察觉到了。
这日，秦大忠送走了展方，学生们都在门口目送。
等方芝和方三娘离开，季封和小轩也回屋后，王招娣看向叶真真，“真真，我总觉得展夫子好像有点怕我...”
叶真真狐疑的侧目，“怕你？为什么？”
好端端的，为何要怕她呢？
王招娣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就是有这种感觉。”
她给叶真真举了几个例子，比如，下学后，她有不懂的地方想着再和展方请教一下，可是还没到展方面前呢，他就找了个由头走开了。
又或者，中午休息的时候，她给展方倒茶，展方分明已经口干了，但还是礼貌回绝，回头秦王氏给他倒茶，他就接了过去。
还有很多事情...由不得她不多想。
“可能是男女授受不亲吧。”叶真真安抚道，“读书人嘛。”
王招娣想想也是，以前就听人说读书人都是迂腐的，最是重视这些，更何况她还是个和夫家和离的女子。
想到这里，她也暗暗的告诫自己，千万别再去接近展方了，免得给旁人添麻烦。
“真真，咱什么时候育秧苗啊？”王招娣收回自己的思绪。
“再过这几天吧。”叶真真道，“等天气再暖和一些。”
“等秧苗育下，我们就要准备开冰铺了。”她和王招娣一起回院，“我想着今年雇几个人开铺子...”
“雇人？”王招娣拧起眉头，“能行吗？”
她第一个担心的就是，“咱们那手艺不就被人学去了？”
叶真真顿下脚步，然后问，“那...若是买人呢？”
“买...买人？”王招娣惊呼一声，引来秦王氏的侧目。
“买人？”秦王氏走过来，“买人做什么？”
王招娣把叶真真的意思简单的说明了一下，“买人的话，倒是不怕手艺被学了去，只要拿着卖身契就行。”
卖身契...就是下人的生死符，只要捏着卖身契，为了自身的性命，一般来说，下人是不会泄密的。
秦王氏喃道，“这...买人得花不少钱吧？倒不如自家人做做了...花这些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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