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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打开了。
凉千万还没来得及往边上躲去，就正正撞上了墨雨的目光。
只见他眼眉一挑，“怎么？”
“没怎么，只是想寻干爹问些事。”凉千万抿嘴注视着他。
不知为何，自从怀疑他就是洛城后，连同看他的眼神都不自觉带着点紧张。
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
墨雨颌首，嘴角翘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随后收回视线，迈步上前，和她擦身而过。
这时，书房里响起了一个倦倦的声音：“是千万吗？”
凉千万随即将目光从男人的背影上移走，转而迈进书房，看向正站在木柜旁把玩着一件青花瓷花瓶的凌文，道：“干爹。”.
“嗯，找干爹有何事。”
他的语气很阴柔，但又不全是阴柔。
凉千万能品出他阴柔的语气里藏着一丝霸气，霸气中又带着一丝傲气。
这是很少太监可以做到的。
也许只有真本事的，才会独有这份傲气。
“干爹，之前你与我说，在我四岁之时，你在前去广陵勘察洪灾的时候发现了我，不知道那时候的我，身上可有信物？”
据她所知，很多爹娘在孩儿很小的时候，都喜欢放置一些小物件在他们的身上，有的是祈求平安，有的是蕴含深意。
就不知道，她会不会也与这些小孩一般，爹娘也给她配了物件。
毕竟从小到大，凌文好像都没有跟她提起过，反正关于她身世的事情，他都极少提起。
凌文淡淡望了眼手中的青花瓷花瓶，只说了两字，“并无。”
凉千万上前一步，追问道：“干爹可知孩儿那时最常说的是什么话？”
四岁了，应该能说会道。
但她真的对那段时间的记忆毫无捕抓力，一丝都想不起来。
闻言，凌文终于将视线从青花瓷上挪至她的身上，缄默片刻。
似是在努力回忆。
良久，他才没什么情绪地吐出了几个字：“你经常说的一句话，大概也就是抱抱了。”
“没有其它吗？”她再次追问。
凌文摇头，“你当时已经会说很多话，但都是一些小孩用语，并无什么含义。”
说完，他再次垂下了眼眸，摇晃着手中的青花瓷花瓶，随后“啪”的一声，花瓶在他的手中变成了一堆碎渣子。
坠在地上。
凉千万愣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粉碎让她有些愕然。
只听他说：“这种布满瑕疵的青花瓷，多看一眼都是在侮辱我的眼睛。”
凉千万：“……”
她并没有被这小插曲给中断接下来要问的话，而是用琉璃般清透的眼眸看着他，“我记得干爹说过，孩儿当时身着绫罗绸缎，在广陵中，这种衣着应属富家之女，可为何身上竟一件挂件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