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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波澜。
一滴连着一滴的黑色黏稠液体,仿佛泪水般源源不断的从她那空白的身体中,像是挤压海绵那样拧出。
不断泼洒到地面上。
犹如倾盆的大雨。
隐隐间,露西似乎听到了来自极遥远处的,带着悠然与天然蛊惑感的声响。
“一点点人间的苦难。”
“一点点幼稚的绝望。”
“稍微,再来一些微不足道的美好。”
“嗯哼?”
“也许可以再多加一点?”
在这声音响起的一瞬间,露西脑中又忽然浮现起一段漆黑的,似乎被封存在她大脑深处的记忆。
那是她被母亲拉入教会的第二周。
自己在家门口的大街上撞见了与母亲交往了很久的一个男友,他急匆匆的出门,似乎很着急的模样。
在他胸口则鼓鼓囊囊的揣着一个包裹,手里紧攥着小刀,精神紧绷的看向外面的街道,完全没注意远处的自己。
等打开家门,母亲就躺在地上。
肚子被划开了一道很长的伤口,止不住的流血。
她进门时,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
嘴唇是苍白泛紫,
她的身体一直在颤。
露西先是在门口愣了一会儿,而后忽然笑了。
大笑。
笑得眼泪都流出来,笑得直拍地板,而后状似疯狂的抓住母亲的手,痛骂着这些年来她逼着自己做的一切。
突兀的,记忆中的镜头挪到了母亲的嘴唇上。
这一刻,露西才注意到她说的话。
“他拿的,他拿的。不是我...”
“...我真没敢拿。”
“没敢拿。”
那个恶毒女人的眼泪凝固在她干瘪的脸颊上,渐渐干涸了。
听着这句话,露西才记起来。
在不久之前,自己恰好因为丢了一笔辛苦攒下的学费,而再次与母亲大吵了一架。
她当时以为母亲又拿去赌了,但是那女人却总是像那天一样,嘴硬的说着谁都不信的谎言,不肯承认。
结果,今天就这么简单的死了。
她临死前的话,则是最后一句无力而苍白的自我辩白。
相比她做过的恶,轻得不能再轻。
而露西自己,似乎辜负了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那心底深处最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原则。
“......”
于是,露西连那断断续续的崩溃情绪也没有了。
她那虚无的灵质体就那么呆愣着。
成了一片自我否认的空白。
在她身下,则以无数黑色的黏稠液体,形成了一个并不很大,却满是诡异与扭曲形状的术式阵列。
术式完成了。
“勉强..能过去一点吧。”
露西的耳边传来这样悠然、平淡的声音。
不过,她再也没有反应了。
露西全身的灵质,被染成了一片深邃的黑。
......
在术式完成的那一刻。
陈冕和路宝宝双双瞪大了眼睛,被眼前那难以用语言形容的震撼所慑,全身僵硬的站立在原地。
术式囊括的空间范围之内,那一片立体的空间在无形中扭曲,仿佛高温下蒸腾的空气不断浮动,逐渐集中,在深海气息的压迫下,化作一道深邃的、漆黑的刻痕。
源源不断的、与人类体内完全不同的高密度深海源能仿佛蚀刻般烙印在这个世界的壁障之上,犹如经过反射的阳光落在岩熔岩,用高温烙印出一道连接着一道的暗红色岩浆。
在常人看来无比坚固的空间,在这来自深海的气息冲刷下,却脆弱得仿佛用塑料膜制成一般。
在所有人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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