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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刚刚蒙蒙亮,伴随着雾气寒风,行走在这路上简直是在拿刀子,刀刀划在骨头上,冷冽极了。
凝雨院东厢房内一片安静,因着昨娘的突然起烧,众人都忙的不可开交,快至今日的凌晨才都慢慢安静下来。
此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在东厢房的窗户外静静敲了几声,不一会娘就乔装打扮成丫鬟的模样穿戴厚厚的出了门,身后的大丫鬟心焦的看着姑娘走远,却也无可奈何,只期盼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一路上顶着寒风,躲着来来往往的丫鬟婆子们,一路艰辛的终于到了摘星阁。
守门婆子早已醉死过去,两人慢慢从身旁渡过,待到门口时娘隐隐约约的感觉好像额头又烧了起来。
昏昏沉沉间娘终看见了喜鹊。
喜鹊从内室出来就看见了被扶着娘,一脸欣喜的迎上去,却发娘双手冰凉,额头竟还有些发烫。
娘,怎的发起热来了?”喜鹊急忙与小丫鬟把人扶到塌上,脱去潮湿的外衣,鞋子娘感觉双脚已冻的快没了知觉。
喜鹊心疼的将那双冰凉的双脚贴在自己的肚子上,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这双冰凉的双脚。
足足过了几刻钟娘也缓过神来,“喜鹊姐姐,快放下来。”待她看见自己的双脚竟贴在喜鹊姐姐的肚子上,急忙要伸回来。
“无碍的娘现在可暖和些,可还有些头晕?”喜鹊慈爱的看娘。
喜鹊有些低沉说道“姨娘在内室呢娘一会进去看看吧。”
一进内室娘简直不敢置信,那是她的姨娘!
胡姨娘此时正抱着一个抱枕,圈在怀里拍打着,嘴里唱着儿歌,哼着曲“长大做将军,………”哄着怀里的“娃娃”睡觉。
因为胡姨娘不分昼夜的清醒与沉睡,也不主动进食,因此瘦的颧骨都突了出来,双眼下的暗沉极深,唇瓣干的起皮爆裂,头发胡乱的松散着,竟零零碎碎的有些白发生长。
第一眼望去,可怖极了。
她双眼含泪上前走去,跪在胡姨娘跟前,悲切喊道“姨娘,阿音来看您了。”
胡姨娘拍打的手也停下来了,抬头看着眼前哭的伤心的女孩。
良久,伸出去那双瘦的全是骨头的手摸了摸她的脸,“阿音?是阿音回来了吗?”
胡姨娘脸上露出似喜似嗔“阿音,你回来了。”说着,就要把怀里的“孩子”给她看看。
“阿音,你看看,你弟弟如今又长大了。你看他长的像不像老爷。”胡姨娘脸上挂着慈祥至极的笑容,感觉抱着怀里的孩子就像拥有了全世界。
“这不是八弟弟,这不是八弟弟!这是个枕头啊,姨娘你到底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啊!八弟弟已经没了!没了!有的只是那个新出生的小少爷!再也没有八少爷了!娘哭着跌坐在地上,她虽然年纪小,可是她也知道有同胞兄弟可比没有同胞兄弟强上太多了。
“谁?谁生的小少爷?”
胡姨娘一把扎娘的手。
话还没说完,胡姨娘突然加大了手劲。
“姨娘,你攥疼我了。”
胡姨娘方回了神,忙松了手。
胡姨娘已经听不到别的话了,她只听见了黄姨娘生下一个“少爷”。
突然胡姨娘回了神,又问娘“黄姨娘何时生的孩子?”怎的她一点都不知晓呢?
胡姨娘听完硬生生的把被褥撕裂了个口娘还在一旁叙说着这些日子的不公平遭遇,却不见姨娘的回答。
胡姨娘又好像恢复了正常,对娘竟还笑了笑“我没事,你先行回去吧,以后无事不要再过来了,太危险了。”
胡姨娘却拒绝了她“听话,快回去吧。要是被太太看见了,你就该受罚了,等姨娘出院子了,你再过来。”
喜鹊端着热水进来要伺候姨娘洗漱,却见姨娘主动的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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