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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油盐不进，秦可也没了办法，他是个绅士，不愿意对一个老人失礼。
方志成准备拿出包子，老人一口拒绝，“我孙子怕是不会回来了，包子你拿走吧，我看见就心烦。”
方志成的包子没了用武之地，他在口中不断的念叨着，“包子，鲜肉包子……”
老人见他这样，“他是怎么了？”
沈恬耐心的解释，“他心里有伤，从前有人答应等他的鲜肉包子，结果那个人死在他眼前。”
老人思绪清楚，“哦，原来是心病。死了就死了，不管是在哪里死的，都是命。活好当下，不要伤了身边的人的心才好啊。”
老人伸手，“你的鲜肉包子给我尝尝吧。”
方志成笑着递过去。
老人只吃了一口，“这肉馅不够细腻，一点味道也没有”
方志成脸上的笑容僵住，“那你觉得什么肉馅细腻？”
“你听说过易子相食么？你们这代人没有经历过苦难，活的很幸福，要学会珍惜当下。”
秦可见老人的心情好了些，“是的，您说的对。”
老人看看秦可，“小伙子真英俊，跟这个姑娘是一对么？”
沈恬摇头，“奶奶，您误会了。”
老人只是无奈的笑笑，“好啊，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好事。黑白本就不合适。”
老人拿起钩针，“一周前有一辆车从这里开过去，车里有几个人我不知道，但是车回来的时候，车里明显又多了一个人。”
周俊想了想，“您不到车里几个人是怎么知道回来的时候车里多了一个人的？”
“车轮碾过柏油路的声音变了。”
老人耳聪目明，“我当年是通讯部长，对一切声音都很熟悉。耳朵是我的武器，也是因为耳朵，我活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沈恬劝慰，“其实您很厉害了，我们很多人都跟您没法相比。”
“是么？你是说你自己么？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是所有年轻人都会犯的错。不过不要紧，错了就错了，人生哪里有那么多对错可言。我当年就是讲错就错，丈夫走了，死在了矿里。我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又把孙子拉扯大。”
老人攥紧了手里的线，“我命苦，这是对我辜负了那个人的惩罚。可是那个人也死了，也是死在了矿里。他死前，在山清水秀的镇子里开了一家工厂，赚了不少钱，也是挣再多的钱我也不会爱上他的。”
“年轻的时候，就是莫名的倔强。他挥霍无度，惹了其他人的嫉妒。眼红的人很多，钱成了他的枷锁，锁在了他的脖子上。等他想求救的时候已经晚了。”
老人说了很多，“世界很大，大到能容下很多人，仇人恩人。世界也很小，小到容不下仇人恩人。”
“他死了，被人一刀割断了喉咙，我赶到的时候就只看到他脖子上的伤口，还有地上的血。杀人的人逍遥法外，警察破不了案子，一群废物。”
身为警察的这四个人脸上无光。
老人忽然提到一个地方，“蓝河镇。”
“蓝河镇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离这里也不算远。开车两个小时的功夫。如果你们去那里，帮我看望一个坐在河边钓鱼的人，他喜欢穿少一条裤腿的裤子，后背是窟窿的汗衫。”
沈恬的思绪飞快的转动，他想到了那个老汉，还有水面的浮尸……
老人笑笑，“当年我穷，买不起好的布料了，裤子只有一条裤腿，后背的衣服被树枝撕破了。我就说我喜欢这样的穿着，很时髦。”
沈恬轻声问，“那个人是你什么人？”
“朋友，一个老朋友了。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必须要离开，他会选择喝毒药。”
沈恬想到了那个老汉，“他确实是喝毒药死的，肺纤维化，死的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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