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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李老太婆都不觉得自己做错。
虽然她知道这件事不对，但是她觉得，她一个寡妇，为了让自己家里生活变好这也无可厚非，谁也没有资格来指责她。
至于那些被她害了的人，在她看来，那也是他们自己不够警醒，说不定其中有些还是半推半就的。
所以，她现在一点都不觉得愧疚，站在台上道歉也很是敷衍。
她这幅不知悔改的样子，刺痛了台下好多人的眼。
“死老太婆，你去死吧。”
人群中，一个红着眼的女人先受不住了，她捡起地上的石头就朝着李老太婆扔了过去。
这一举动，就跟一个导火索一样，人群中那些心怀愤懑的人也开始仿效着她，向着台上的李老太婆扔石子、扔泥巴。
台上现在就跟下了石子雨一般，密密麻麻的，逼得在旁边的大队长他们都不得不找个地方躲避。
那天在河边，马大花交代的人和事情只有大队的，那些嫁出去的，她一个字没提。
当时，大队长等人也没想到这一点，也忽略了那些被迫嫁出去的女子。
对于她们的补偿，大队长当时就也忘了。
现在，他看着那个率先扔石头的女人，重重叹了一口气。
这个孩子，也是命苦啊！
这个女人叫翠红，是个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的。
到了可以婚嫁的时候，人自己也和村里另一个不错的小伙子确定了革命关系。
她当时都要结婚了，结果就被李老太婆毁了。
后来，她嫁去了比大队更贫穷、更落后的村子。
在那里，她活得更艰难，因为生了三个闺女，母女四人时不时都要挨顿打。
去年，她嫁的那个男人还死了，她家的房子都被她男人的爹娘给占了。
为了三个女儿，她们母女四人现在就在她夫家给人当丫鬟使唤。
这日子过得，就跟苦水里浸泡出来的一样。
苏三娘在大队长眼神示意下，带着几个人，在人群中挤来挤去，终于挤到了已经陷入了魔怔的翠红旁边。
“翠红。”
“翠红。”
“翠红……”
周围的人都在叫她，她却仿佛听不见一般。
她现在只能看见在人群的另一边，那个她当年原本要嫁的汉子——双全。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是在喊她，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多少年了？这是她自从嫁出去之后，第一次再见这人。
她一下子受不了刺激，直接晕了过去。
双全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扒开挡在前面的人就朝着这边来。
他到的时候，苏三娘他们已经把翠红送去了唐老头家，他只能呆呆站在原地，看着人远去，一如当年……
大队长迅速止住现在的喧嚣，让李老太婆走完今天的流程。
至于她应该对翠红几个女娃的赔偿，这个他们还要再下去想一想。
李老太婆重新被拉出来的时候，满头满脸的血，加上她满脸的老树皮，看上去竟有几分骇人。
直到现在，她都还是用眼神狠狠剜着翠红被背走的身影。
看着她这样，大队长等人在心中也有了些计较。
李老太婆道歉之后，就轮到了马大花。
马大花年龄要小上很多，这会儿是真的怕了，做出的道歉也要诚心许多。
不过，就在她道歉的时候，徐慕青发现，平常对她哥和纪清淮有好感的几个姑娘中，有的人眼神已经不对了。
那几个人，无一不是大队里经常被说可惜、被夸聪明的人中的几个。
认清这几个姑娘之后，徐慕青心下有些诧异，不自觉地就看向了其他几个优秀、可惜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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