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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府其左一人持笏转立道:“臣冶粟内史笈麦有议,今虽太平无事与西戎暂且交好,风雨司神也算美意,但愚臣以为仍未到大兴土木,开市造城之地步。前穆因好奢迷乐,大肆征派徭役兴修宫殿城址,所到之处行宫星罗密布,民苦穆久矣揭竿而起,终是得了个亡国的下场。今,我朝初定,怎可忘却前朝之祸,当引以为戒,以免重蹈覆辙才是啊!”
少府弋听后并不认同,站起反驳道:“内史此话有理,但难免太过胆怯谨慎,畏首畏尾日后怎能大展拳脚。前穆祸起豪奢建造的确不错,但也是因其过分征派同时并举,才酿成恶果。而今魏某所议不过是在二宫外加筑内城,营建东市,并非劳民伤财耗时费工之事,而是为都城发展之必须,怎可与之相提并论?”
典客胥附和道:“臣以为少府言之有理。若无城防,只怕宵小贼盗出没事小,若是有不臣者逆反作乱,岂不如同囊中取物,自送了漏洞予人?”
“嗯。”高后颔首,示意夏奉。“魏卿吴卿言之有理,白卿初衷是好,但的确有些过虑。那此事便有劳魏卿了。”
夏奉得了高后的暗示,也跟着说道。“有劳魏卿了。”
“喏。”
“禀奏陛下,臣典客胥还有一事奏明。”
“吴卿但讲。”
“我大成虽现今同匈奴约为兄弟,共安和乐,然据信使来报,数年间屡犯我边,入境抢掠,多是散兵小团,得之即走,边尉也颇为头疼。但是他们也不过小打小闹,抢些布匹粮食一类,加之两国姻亲,也不至于真的兵戎相见。然而,近几月来,匈奴来犯次数明显增多,有一次还是小规模的入侵,直至朔方,被郡尉剿灭了大半。臣所担心的便是,这匈奴本就是西戎蛮人,未受开化之人,兄弟相继父子同妻,臣子弑君父子相争兄弟反目更是屡屡发生。并非值得深信之人,趁高祖发丧之际屡屡出兵试探,此等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依臣之见,各地也得勤加征练,迁之戍边以备不时之需。”
坐于主塌之上的夏奉依旧是端正沉稳的样子,只是额角上渗出来的薄汗透露出他此刻内心的不安,略微有些发抖小手死死按在腿上,维持着表面上的波澜不惊。心中却是有着其他的思考:平日里也没怎么听过匈奴犯边的事,再结合前两日母亲和那匈奴的态度,现在应该对他们还是颇为忌惮,可是他们如此行事,是真的做好了打仗的准备吗?若真这样,那么我朝打胜的可能性有几成……
高后神色也颇为凝重,也许是寻常习惯的样子,不过众臣们不能见到,只听她问道:“太尉,对此你怎么看?”
太尉秉礼应声而起,不急不缓地说道:“回禀太后,秉礼以为吴典客所讲之事确实如此,匈奴狼子野心不会安分守己,等时机成熟势必会大犯中原。但,也不用像吴典客所说那般着急,现在匈奴只不过是趁前段时日高祖崩殂钻了空子,想以此试探我大成的边防,幸朔方郡守打败之,并无好处讨得,一时间仍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我朝需要时间喘息休整,那匈奴何尝不是?他们克鲁单于死后,内部便就继承问题大肆残杀,最终是现在的狐冒耶做了单于。不过各部还没有完全臣服,内部虎视眈眈,众多势力蠢蠢欲动。这些年狐冒耶也是各处征战,不断发展壮大,现在是急需建立功业的时候,然而羽翼未丰,尚需同大成修得表面的和睦,否则腹背受敌只怕是单于易主。
“即使这般,也不能完全保证匈奴不会有大的举动,若是他们沆瀣一气先攻大成再决雌雄,便有些棘手。不过这种情况已是假设极端,实际很难出现。所以,短期内匈奴虽是张狂,但也不敢真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毕竟我大成众将士也非软弱无能之辈。征发士兵实属不必,但是已有的兵力可让各郡国校场操练,随时待命。”
“太尉所言甚是。这匈奴现在是叫嚣得紧,不过还未到真正开战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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