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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憨厚,面无表情。
“她是不是也能像你这样,跟我抱怨工作上的琐事……”
稍微有那么一点颠簸,他的脑袋就像放在光滑平台的篮球一样,左右摇摆,要不是还有些粘连,很容易就会掉下来。
“小伙子,你说,她会不会怨我啊?”
曲秋赶紧发动“察颜观色”。
【“察颜观色”使用成功】
视野里,那是发紫发黑的深蓝色。
三种颜色混合在一起,变得黏稠,像淤泥一样填满整部出租车。
它们分别代表着焦虑、厌恶、破坏欲。
死亡的气息扼紧曲秋的脖子。
“小伙子……”
司机的声音全是漏风声,十分难听清他说的话。
“你说,她会不会怨我啊?”
“如果我说不会,您信吗。”
“不信。”
技能不触发,陷入无尽自我厌恶的司机,现在不管是谁的话,都不会信。
“您到底想怎么样?”
“你……能帮我下去问问她吗?”
“不能。”
“呵呵……”
可现在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不代表之前的不管用。
曲秋深吸一口气:“真的要杀我吗?”
“当——”
司机却没能把肯定的话说出口。
不知为何,曲秋的话在他脑海里重复。
‘您很像我爸"
‘很宠孩子的样子"
‘连打一下都舍不得"
司机仿佛石化了一样没了动静。
车内的刺骨寒意仍没消退,但曲秋不在意,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车座上。
明明是死寂,却是曲秋今晚最安心的一段时间。
渐渐地,出租车驶出了黑暗。
司机用那恶鬼一般的声音,低语道:“到了……”
曲秋望向窗外,看到那漆黑分明的海平线。
车子停得很稳,曲秋几乎感觉不到惯性。
他抚平被自己攥了一路的纸币,把它们全部递给司机。
“谢谢。”
司机用他那角膜浑浊得看不见瞳孔的双眼,看了一下曲秋,无声地催促他下车。
曲秋脊背的凉意,直至纸扎一样的出租车消失在视野后,才慢慢散去。
车子十分红,鲜艳如血。
车上,司机想笑,但没有扯动口轮匝肌的能力。
“我连打她一下都舍不得……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