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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杀我一个还不够么……为何不肯放过晚晚……她就不是无辜的吗……?”
“她从来都不无辜。”那人说,“她对你的爱意,是助纣为虐。”
云锦书不能接受。
“她总是说她要改变,她会给我一个真相。可她知道了真相,却选择了你。”那人说,“你们前来真颂之前,她义无反顾地嫁给你,就是为了与你一起到真颂收拾岳清欢留下的痕迹,在这里立下根基。她明明发现你的图谋,却没有追究那些因你与十九世帝造成的流血牺牲,她从小到大都只顾自己的情分,而不分善恶。”
云锦书忽然都明白了。
一直都是他,他在关宪死时越狱出来,他看着京城里瞬息万变的斗争,提前一步赶到真颂与真颂国君勾结,在自己与初月晚来的路上制造偷袭,引着自己与初月晚追查真颂国君的真正目的。他将云锦书耗尽了心力,趁着云锦书受伤昏迷之时出城截杀南宫缪,他给了真颂国君中原提炼出的蛤蟆毒,借刀杀害初月晚。
这一切,都是为了铲除云锦书这个血债累累为虎作伥之人。
经年累月,云锦书早已是他最了解也最忌惮的那一个,甚至清楚地明白,单凭他一个,绝对杀不掉云锦书。
所以他要动用一个国,一座城,将云锦书围追堵截,利用他最爱的人,将他引入圈套。
云锦书恍然。
“那你自己呢?”他问戴着睚眦面具的人。
“我的罪责也将在这城中了断。”对方说着,望向城中的火海。
他会杀回去,淹没在他自己引来的这场洪流中。
云锦书叫住他:“我还有一个请求。”
睚眦面具缓缓地转过来。
云锦书低头凝视着初月晚:“拜托你……了结她的痛苦。”
初月晚微弱的气息仍在,双眼仍直直地盯着他。
那人走过来,利刃从初月晚的后心穿刺而过,云锦书的眼瞳跟着一抖。
初月晚凝视他的眼平静下来,再无呼吸起伏。
那个人抽刀向着火光走去了,云锦书依然怀抱尸体跪在那,不知何时天际已浓云散尽,霜凝结在初月晚的发丝上,勾勒出薄薄的光晕。他们相偎相依,永远停留在这个冰冷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