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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月晚感谢了他的理解。
柳宓示意她先进,婢女撑起帘子,两人一前一后踏入门内,那唱戏的声音立时间清亮了不少。
进来人也不影响唱戏的接着唱,为了不打扰老夫人听戏,初月晚和柳宓就远远地找了个地方坐下。
初月晚并不听戏,默默地观察着老夫人的样子,柳宓的母亲笑得一脸皱纹,看着那唱戏的优伶的动作,跟着比比划划。
自己有多久没和母后坐在一起听听戏了?
初月晚虽是经常与唱跳作伴,可都是娱神的剧目,所有人都得正襟危坐着观赏,容不得丝毫懈怠。例行公事一般刻板而庄严的,总是难免叫人深受鼓舞而又有些疲惫。
如此在一间小院里,连戏台子也不搭,只叫几个小孩子来唱着玩玩,倒也神清气爽。
柳宓的心思在担心她会如何询问母亲上,此时难免紧张。
想来,先前是自己把她请过来的,自己如今走到这一步怎能怪她。
那小伶官唱了一会儿停下来,跟老夫人叩了个头,看见柳宓的眼色后,几个吹拉弹唱的一齐出门去。
柳宓走到母亲身边,将那几个侍女也支到外面,只剩下他们三个。
初月晚不敢靠得太近,怕引起老夫人的病症,暂且在柳宓身后看着。
那老太太今日心情不错,看着柳宓咿呀了几声,竟说出正常的话:“你来啦。”
“是。母亲今日身体好些了么?”柳宓问候。
老太太点头:“好得很哪。”
柳宓也觉得她精神稳定了不少,便小心地讲:“裕宁公主来看您了。”
老太太困惑:“谁?”
“十八世帝的裕宁公主。”
“我不记得什么裕宁公主。”
“就是儿子之前和您说的,请江太医来给您看病的裕宁公主。”
老太太似乎是有了印象,笑道:“江太医是认得的,公主却不认得了。只记得十八世帝有个远嫁的公主,还有个棺材子的公主,是哪个?”
柳宓着实有些头痛:“都不是,是皇上封的福将公主。”
老太太迷茫地摇头:“又是裕宁公主,又是福将的,究竟是哪一个?”
柳宓也没有办法解释清楚了,初月晚在后面轻轻地拉拉柳宓,示意他不必说得那么清楚。
这柳宓的母亲是在母后进宫前就撵出去了的,而且一躲到了天涯海角,一个孤苦伶仃带着儿子的女人,即便想打听京中的事也不容易。
她平常不发病的时候,说起话来没有宫中的那种谨小慎微,她本就活在过去,自傲于自己是太后的人,不屑于小辈的那些虚名。且又沾染了市井的气息,习惯了天高皇帝远的自在。
说她冒犯,也没什么冒犯的。
上次她说的话,初月晚还十分清楚。她说她除掉了先皇后,她恨那善妒又暴虐的女人,说先皇后正如那裘氏一门狼子野心。
若是这样说,其中并没有萧贤妃什么事。
可是她那时候神志不清,把自己当做了过世的太后,所以她一定是要为了太后和皇上的秘密,不可以承认实情。
以她一个婢女的卑微身份,将罪行全部包揽才是她应做的。
宫里办事素来是这样的套路,初月晚看了这么多,打过这么多年的哑谜,常规的谎言,总算也可以分出个八九不离十。
那日柳宓的母亲的确去参与过,不过她是作为最后的执行人。初月晚在那之后调出了内务的簿子,查过当年柳宓母亲的情况。她在先皇后临产前的三个月被送到了萧贤妃身边,而她最后也止步于此。
隔着三个月,不会引起什么怀疑,而且那时候萧贤妃也向太医院要过几回方子,都是调养身体的药。后来,就都是柳宓的母亲去抓药了。
好在内务府和太医院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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