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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缪不顾肩伤,飞身上马,和他交错而过。
泰清宫前的礼官惊愕,他眼看着南宫缪的身影不见,四周一圈仍旧明亮的灯光却照不出任何异样。近前手持法器的巫师礼官们都骇住了,排在明暗交界之地惊慌地警戒着黑夜。
沉寂,静到风声都休止。
银光,猝然一闪。
阵前一名礼官突然僵直,他身边的人却叫起来,但见那人被猛得怼进了灯光下,直挺挺地死在地上,右眼一枚大洞,鲜血蹿了满脸。还来不及反应,那明暗相交之间人影纷乱,“风”撞入重围的瞬间也击破了他们的围堵。锐利长枪铄开一条道,枪杆在半空抡起带着血的腥风,杀气隔着一丈远便浓烈可闻。
“快……上山!禀告大国师!”泰清宫前的礼官叫嚷着四散而逃。
长枪由不得他,当空直刺过来,将最先跑上去的三个人糖葫芦似的戳成人串,钉在汉白玉长阶上。黑衣的身影飞跃至光影间,长枪虽已脱手,他却又从腰间拔出一把三尺长刃,月光下如凝霜雪。出刀即斩,人头落地。
这降临月下的无面阎罗,每一动,皆是为夺命而来。
蒙面的黑斗篷随着行进的步伐卷起,那影子冲上长阶,就手拔出长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开挡在路上的礼官,杀到最前,直奔摩天塔。
……
高空的寒气更甚于山下的道场,强风翻卷,连金顶上高耸的巨大浑天仪也在撼动下吱呀作响。
初月晚好似飞蛾,单薄地立在这塔顶的风中。
她仰头望着浑天仪。
这是从抓周的时候,就惦记在心上的东西。
从前她觉得摩天塔测算天命神秘不已,若能习得这浑天仪奥秘,便可洞悉神明宇宙传达的一切讯息,看破这世间万物所有的规律。
然而学了这么久,初月晚虽懂得观星象,看风云,却还是看不懂人心。
偏偏到如今,她越发觉得人的命运,三分是天注定,七分在本心。
那一个人的本心,也是天命注定的么?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呼出的白气被瞬间刮散在空中。
漆金的门扉敞开,岳清欢走上天顶,一身轻衣顷刻飞舞在风里,国师的威严张扬而起,他缓步向着初月晚走来。
“裕宁,你又要以此相逼么?”岳清欢问。
初月晚转过身来。
“高处多危险啊。”岳清欢说着继续靠近,伸出手,“不要再逃了,回到前世,你我还有很多话可以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