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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幸跟着常玉先生学过一段时间琴。你钢琴弹得这么好，应该听说过常玉先生的名号吧。”
常玉！
白婳怎么会没听过？
她之前参加省重点的艺术节，演奏时用的那架几十万的钢琴，不就是常玉先生赠予省重点的吗？
当下激动起来，“您是常玉先生的弟子？”
“不，不敢当，”付成摇摇手，“只是有幸跟着先生学过一段时间而已，弟子实在算不上。”
“那也十分厉害了！”
至少比她这种开挂的后天选手要厉害不知道多少倍！
付成继续说，“我看你年纪轻轻，水平已在我之上，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去参加比赛还是很有希望的。但你刚刚面露难色，是有什么为难之处吗？”
看着老板一心想让自己参赛，白婳干脆把她没有钢琴练习这件事说了。
付成听完更吃惊了，“你没有琴是如何达到这个水平的！”
要知道，钢琴这种东西，一天不练都怕手生，他当然不敢想象一直没有钢琴的白婳是如何达到眼下的水平。
意识到自己的情况特殊，不合常理，白婳急忙改口，“不是的。以前一直都有琴，只不过这两年家里条件不好，就把琴卖掉了。”
她的语气尽量放得轻而缓，极力塑造一个家道中落的钢琴少女形象。
家里条件不好。
她也是今天刚知道。家里亏了很多钱的。
付成果然信了，还颇为可惜，“你这几年要是也一直练习，成绩怕是会更上一层楼啊。”
顿了顿，他眼神一亮，“诶？何不到我这里来练琴呢！”
“啊？”
“我这里刚好在招暑假工，你有兴趣吗？反正店里几乎没有生意，闲着就弹弹琴。”
付成把自己店里打印的招聘传单拿给白婳看，“正规招聘，有合同的。你有十六岁了吧。”
距离正式满十六岁其实还差几天，但白婳依旧接过招聘传单。
只是有点疑惑，“老板，您怎么突然要找暑假工呢？”
这家琴行的生意其实一般，就算有两家铺面，空间比较大，但也用不着多请一位帮工。
“噢，我过几天要去隔壁省出差，可能要去一两周。但是有一对老夫妻每周末下午都要来我这里弹会儿琴，所以不能关门。我就想着找个暑假工帮我看看店。”
白婳心下赞叹，没想到其貌不扬的琴行老板还有这种助人为乐的美好品质，难怪能想着邀请她来练琴了。
“您就放心把这么大家店，交给一个陌生人？”jj.br>
老板摸着下巴做思索状，“你这个问题我也不是没有考虑过……”
沉默了片刻，语气一转，“所以，这不是找上你了嘛！”
“这么信任我？”
付成不答，与其说是信任她，不如说是信任她的琴声。
转而说起其他，“又所以，你明天能来上班吗？或者说，想来练琴吗？”
白婳摇头，“明天恐怕不行。”
“为什么？”
“我下周满十六岁。”
付成哈哈大笑，“那就来练琴吧，免费的。”
“谢谢您。”
真是个好人啊。
白婳的眼睛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