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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新鲜的西兰花啊！真不错。”
眼看她明明是觉得不好吃，偏偏还要费尽心思找出一个可以夸赞的点，颜煜没忍住，低下头开始笑。
一边笑，一边也去看餐盒里花花绿绿，“不太好吃吧，不用找借口的。”
他的尾音上扬，透露出几分心情很好的意思。
被戳穿的白婳抬了抬眉。
好吧，被看穿了。
支吾了一会儿，试图找补几分，“其实还好，菜是真的很新鲜，也不是难吃，就是……没啥味道……”
末尾的几个字越说声音越小，要不是此时他们的距离比较近，颜煜怕是听不清的。
“我是和爷爷奶奶一块儿吃饭的，老人家饮食比较清淡。”
颜煜心里门清，收起几分笑，拆开餐具盒子，解释了一句。
白婳点头如捣蒜，居然也没有忘记细思颜煜这句话，他是和爷爷奶奶一块儿吃饭的诶。
什么意思？
没想到颜神每天都要吃这种几乎没什么味道的菜，白婳感觉还挺魔幻的，又把自己的餐盒推出去，“这个豆腐，你喜欢再多夹几块呗。”
看她把自己的餐盒递了过来，颜煜也没有拒绝，又夹了一块。
晚上回到家，客厅没有开灯，白婳借助厨房传来的亮光，摸到餐厅倒水喝。
一侧目，便是陈春华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小小的一方厨房，圈住了妈妈辛苦的半生。
白婳捏着水杯的手一紧，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趁着陈春华没注意到自己，她动作很轻地在书包里找出相机，悄悄给陈老板的背影来了一张。
客厅暗着，只有厨房暖色调的灯光大亮。
形成一个明暗对比十分强烈的环境。
拍下的照片，四周是黑暗，中心是亮光。而母亲忙碌的背影，囿于这小小的四方。
大约是秋天到了，容易使人多愁善感。白婳看着手里的照片，居然没忍住湿了眼眶。
这几天凉快了，也就罢了，前些日子那种烈日当空的正午，妈妈还要顶着太阳过来给她送午饭，肯定很累！
都是为了让自己吃上合胃口的饭菜，她才这样的。
情之一动，不禁嗫嚅道，“妈妈，我回来了。”
陈春华猛地转身，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回来啦？饿不饿？做了一点红豆糕，想不想尝一尝？”
“想，很想！”白婳也扬起笑脸，用力地点点头，接过陈春华递过来的红豆糕。
同时也在心里确认下此次摄影展作品的主题——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