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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笔字。
老师让她在面前的四张字帖中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她拿中了颜楷。
颜真卿的字体雄秀端庄，饶有筋骨，亦有锋芒。
大约是不太合适的，白婳总也学不到神似。
漂亮的字形，也就骗骗外行人。
但颜煜的字不一样。具体的很难讲，只是多了一种白婳尚未学会的叫做“筋骨”的东西。
啪嗒……
颜煜把笔轻轻放到桌上，抬起头看向白婳。
“你还有哪里不懂吗？”
“啊？”白婳吓了一跳，紧接着摇摇头。
从颜煜的手底下抽走那张草稿纸，心虚的都没敢抬眼和他对视。
救命啊，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颜煜保持着写完题的姿势看了她好一会儿。终于是没说什么转了回去。
白婳才悄悄松一口气，就听见那道冷静清浅的声音从身侧响起，“学习奥数，最好还是从基础开始。我会的也不多，如果你真的很感兴趣，我会尽量解答的。”
“嗯……嗯？”
会的也不多？
您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白婳偷偷转身去看他。
颜煜正低着头继续计算自己的那一道题目，而刚刚那句话就像不曾出现过一样。
白婳的目光注视的久了，颜煜想忽视都难，再装作没看到也不太合理。于是他只好再次停笔，“怎么了？”
白婳当然不可能把自己的心声讲出来，只是干笑两声，道了句谢。
她今天这是怎么了？总对着同学冒出些奇怪的想法。
这样不好不好。
回去的路上，白婳收到舒羽灵的消息。
“白大忙人，你什么时候结束补课啊。”
白婳已经能根据这话想象到舒羽灵发消息时是怎样一幅场景了。
半个西瓜抱着，小脚那么一翘着，字都估计懒得打，直接发的语音转文字。
她笑了笑，开始回复，“八月底吧，怎么，想我啦？”
对面的秒回证实了她的猜想，“是啊是啊，什么时候出去玩？”
“周末都可以啊，不过最近太热了，我们玩点室内的。”
舒羽灵已经开始规划了，“那就周末呗，上午奶茶，中午酸菜鱼，下午电影怎么样？祥记酸菜鱼，我馋好久了！”
“ok。”敲定约饭的事情，白婳换了一个话题，“话说省重点今年怎么还不发录取通知啊？也不知道军训是什么安排，别到时候和我补课时间冲突。”
“就是说嘛，好不容易考这么好，结果一直不出录取线，搞得我提心吊胆的。婳婳，你说不会今年大家普遍考得好吧？我可不希望自己白高兴一场。”
白婳失笑，她当然知道舒羽灵不是空欢喜，可这要她怎么说啊？
只好安慰着，“别想那么多，都考这么好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两人就约饭细节又商量了一会儿，互道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