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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头一脚还要挂着两口大筐,虽说没有痛感,但还是比较遭罪的,强忍着进了后厨大门。
后厨的地形构造极为奇怪,走进大门并不是院子,而是一条深红色的甬道。上下左右都泛着深红色,墙壁、地面和天花板是用某种红色物质堆砌而成,每一块都在蠕动,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大黑狗习以为常,挑着担子,哼着小曲,踩在地上像踩在烂泥里。
我偷眼观察,中间竟然还有女人的指甲露出来,另夹杂着黑色的头发。我心跳加快,这条甬道像是走进了肉身的内部。我头重脚轻,嗅到了很浓的气味。
终于走过甬道,开门进了屋子里。这是一间木制房子,只有门没有窗户,光线晦暗,天花板上莫名其妙悬垂下了很多黑色的长发。
头发太多了,像水草一样,密密麻麻让人喘不过气。
我偷眼去看,这些头发并不是脑袋出来的,而是从天花板的缝隙渗透出的,好像隔着天花板,上面一层放着很多女性的尸体。
幸亏我是一根木头,要不然冷汗就下来了,这就是寺庙的后厨?乖乖,这地方不但诡异,而且透着血腥气的残忍。
先前挑进来的三副重担都堆在墙角,大黑狗抬着我也到了墙角,往地上一扔。别看它骨瘦如柴,可挑过这几副担子是气不喘腿不抖。
它伸了个懒腰,盘腿坐在地上,腰间取下一柄刀在手里把玩。
我杵在墙角,一动不敢动。现在顺利混进了厨房,下一步就是要找到杜宇变成的那头猪,在哪呢?要不然……
我心里发狠,要不然一头撞在这黑狗头上,把它打晕得了。
正胡琢磨的时候,忽然出现了哭声,听着岁数不大,是个女人。声音很飘,一下低一下高。
黑狗不耐烦,走到墙边,那里还有一道暗门,它使劲儿一拉,里面露出一个仓房。
仓房没有灯,隐隐能看见一个女人坐在地上,这女人太诡了,头上不知道包着什么,把脸都挡住。她坐在黑暗的仓房里,浑身散发出浓浓的负面能量,就像是一块深黑色的雕塑。
黑狗拿着刀过去,冲着她破口大骂,发音很怪,像是狗嘴里吐人话,含糊不清的。
女人只是哭,哭声又细又尖,“放了,放了我们姐妹吧……实在不行,只放了我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