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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的目光平静且淡然。
杜荷却感觉自己仿佛是在面对一头择人而噬的洪荒巨兽。
好似只要他拒绝李昊的提议，接下来便会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甚至整个杜家亦会因此而被牵连。
可是此刻承天门外早已聚集无数看好戏的长安百姓，若是他今日因李昊一句话而退却，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长安城里为非作歹、仗势欺人？
失去这平生唯一的乐趣，他往后余生岂不是生不如死？
“李昊，本公子不……”
“你不愿走？！”
杜荷鼓起勇气朗声争辩，李昊却满不在意的挥手打断。
“冯力士，你即刻进宫问问杜尚书。
本爵爷当初救人虽不求回报，但杜家之人恩将仇报是否有些太过？
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今本爵爷这浮屠没见着，倒是见着了大唐重臣的无耻家风。
只凭杜荷此刻所为便窥一斑可见全豹，可想而知大唐官员平日里是何等嚣张跋扈，又是如何忘恩负义欺压良善百姓。
堂堂兵部尚书之子皆如此对待恩人，难道还能奢望其下百官会善待治下子民不成？
若我大唐人人皆忘了恩义为何物，圣人教诲何存，儒教根基何在？
我大唐万民生活在这等水生火热的炼狱之中，当真是何等的悲哀……”
“住口！
李昊，你别说了！
我走，我这就走！”
李昊扯着嗓子振臂高呼，仿佛当真是在为这黑暗的社会而哀悼。
围观百姓闻之尽皆露出一副感同身受的表情，看向杜荷等人的目光宛若看待杀父仇人一般。
而过往的儒家生员更是双拳紧握青筋暴起，李昊适才点名杜荷所为毁坏儒家根基，这对儒生而言可比杀父仇人严重多了。
眼见局势急转直下，杜荷顿觉浑身汗毛倒竖，连连拱手作揖转身便走。
李昊适才之言便已然足够杜如晦入宫请罪，若是再让李昊继续说下去，杜如晦怕是得一死以谢天下。
而杜家也会因此而遗臭万年，他杜荷更是会沦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李昊这张骂死王哲的嘴，当真是何其毒也！
更为重要的是李昊这毫无顾忌，谁招惹他他便与谁拼命的性子，试问长安城里何人敢惹？
往日大家虽然偶有争斗，但皆在一定的规则约束之内，李昊却是一点不讲武德信口胡诌，这样的疯子怕是李二陛下见之也会退让三分。
且李昊今日当众殴打异族使臣还能全身而退，显然宫里的帝后二人对他必定极为看重。
一旦双方当真闹得不可开交，到时候还真不知李世民会选择帮谁。
至少长孙皇后便决然不会帮助杜如晦，否则李昊此刻必然是爬着出宫。
“小弟家中有事，先行告辞了！”
杜荷果断离去。
房遗爱等人见状无需李昊吩咐，便整齐划一的主动退后数十步，明显是在表明自己的中立立场。
李昊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而看向被同伴孤立的长孙冲，翘起嘴角微微一笑。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是这些他极为了解的官二代。
事情未曾牵扯父辈之前或许还能有难同当，一旦牵扯自己的靠山那便要看利益而论了。
今日为了长孙冲招惹李昊，显然并不符合房玄龄等人的利益。
房遗爱等人选择与长孙冲划清界限，自然便在情理之中。
“李昊，你别得意！
本公子……”
长孙冲缓缓后退，鼓起勇气想要放两句狠话。
谁知李昊转了转眼珠，突然出手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震慑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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