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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善见状点点头，极其凝重的说道：“公子，那人除了脸白一些，无论身形亦或容貌皆与范掌柜一般无二！”
王哲闻言目光呆滞的眨了眨眼，机械的转头看向李氏粮铺门首，面带微笑迎接客人的范掌柜，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与愤恨之色。
事到如今他怎会不明白，这一切皆是李昊的布局。
所谓的林邑国王室粮商，也只不过是区区仆人假扮罢了。
而这名小小的仆人却将整个京城世家玩弄于股掌之间，不仅高价卖出近三十万石粮食，还让他王哲在渭水码头丢人现眼。
虽然他至今不知李昊此番做法的最终目的，但仅凭此处便足以令他怒火中烧，恨不得将李昊与范掌柜碎尸万段。
可是他即便知晓真相又能如何？
难道高发李昊派人假扮林邑国王室？
且不提他手里并无实证，就算他有充足的证据也注定毫无用处。
李二陛下可不是后世的某些窝囊废***，会为了区区番邦小国而责罚自己的臣民。
他便是将此事告知李二陛下，换来的也不过是茶余饭后的笑料罢了，对于李昊定无半点损失。
“李昊，李昊，好你个阴险狡诈的卑鄙小人，本公子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王哲怒火冲天，口不择言的高声咒骂。
郑经亦是身形摇晃，扶着身旁的窗棱悲声说道：“完了，这下全完了。
李昊既然有二十九万石粮食，谁又知他手里还有多少！
我等若是硬撑着以两百文一斗售卖，百姓必然不会前往我等粮铺购粮。
到时候只需一年半载，我等便会被迫降低降价。
当初高价买粮的数十万贯，如今全都被李昊给吞了！
这是天亡我郑氏，天亡我郑经啊！！！”
“闭嘴！！！”
眼见郑经失态悲泣，王哲顿时强忍着惊慌怒声呵斥道。
京城世家隐隐以他二人为首，郑经此举无异于动摇军心。
一旦引起其余世家的恐慌，争先恐后的抛售粮食，到时候才真是无可挽回了。
而此刻，他至少还有一丝机会。
“沉住气，一定要沉住气！”
王哲似在叮嘱郑经，又似在给自己打气。
郑经闻言抹了把脸上的泪珠，满心绝望的悲声说道：“王大公子，如今出了这等大事，你让老夫如何沉住气？
短短一月之间损失数十万贯家财，你乃王族长之子自然不会有事，老夫却是必死无疑！
此事皆因你太原王氏而起，无论如何你也要给老夫一个交代！”
“哼！
交代？
你贪婪成性自愿相助，本公子凭什么给你一个交代？”
王哲毫不客气的回怼，郑经闻之老脸涨红。
正当他鼓起勇气拼命之时，又见王哲平静的挥手说道：“本公子素闻李昊贪财无度，他见有利可图必然会倾尽手里所有粮食。
且本公子收到消息，他如今降价售粮亦是被朝廷逼迫，是以本公子断定他手里绝无多少粮食。
否则他也不会自曝其短，派出假扮范掌柜之人扰乱我等心智。
如今我等只需耐心等待，不出三日他这出空城计必定不攻自破！”
“这，有可能吗？”
“当然，本公子坚信，也唯有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