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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
和善坊。
王氏大宅。
王哲好整以暇的端坐上首，往日高高在上王姓老者乖巧的陪在身旁。
而一众所谓的王氏族人同样低眉顺目，一言不发的垂首站在两侧。
王哲见之满意点头，端着茶盏面带微笑的说道：“诸位为我主房劳心劳力，属实不必这般客气，坐下再说吧。”
“多谢大郎！”
众人齐声拱手致谢，分分在正堂两侧落座。
王姓老者犹豫片刻，依旧选择站在王哲身侧。
毕竟让他与王哲同坐上首，他委实没有这个底气。
“王老不必如此拘束。
既然家父赐你志善之名，你便是我王氏同族子弟。
日后相见也不必多礼，只以平辈论交便可。”
正如王立雄所言，王哲极擅收买人心，三言两语便令王志善心生感激。
虽然以他的年岁提出同辈论交看似颇为不妥，但若以他的身份而论，王志善这等赐姓之人便属实有些高攀了。
“多谢大郎，老朽日后定以大郎为尊。”
王志善毫不避讳的表忠心。
王哲闻之越发满意。
不管这其中有几分真，几分假，但即便表面服从亦对他大为有利。
“些许小事，王老大可不必如此。”
王哲随口劝慰一句，方才放下茶盏正色说道：“我此番奉家父之命前来，乃是为了说服李昊入赘王氏。
只因听闻他向来桀骜不驯，又对我等世家多有埋怨，方才设计先行打压。
王老，你且说说，他那心腹蔡炳初近来如何，与他亲近之人又有何作为？”
“回大郎。
蔡炳初近来焦头烂额却毫无办法，与李昊合作的商户也有了另立炉灶之心。
想来再过上十数日，李昊的班底便会分崩离析。
只是大郎适才也曾有言，李昊向来桀骜不驯又与我世家不和，大郎如此逼迫他会同意入赘吗？”
王志善起身应道。
王哲淡定的压了压手，极为自信的笑道：“他除了答应还有别的选择吗？
即使他李昊不顾自身安危，难道也不顾董家村上百村民与京城十数商户的死活？
若无我等卖粮食给他，他那万石粮食顶多不过坚持三月。
而如今距离明年秋收尚有一载，我倒要看看他去何处收购粮食！”
“大郎所言极是。”
王志善闻言松了口气，摇头感叹道：“大郎莫要见怪，老朽着实被那李昊给惊着了。
他方才抵达京城便献上雪花盐，老朽原打算静观其变，寻机再与他清算。
谁曾想他转头便弄出炒菜、香水，更是被虞世南评委大唐第一才子。
如今他又治好肠痈这等不治之症，老朽实在有些担心他手里还有别的法子。
若是让他缓过这口气，定会对我王氏不利。”
“哼，不利？
区区寒门子弟，又岂能与我王氏争锋！”
王哲陡然气势一变，极为不屑的朗声说道：“他纵然有无尽秘方，却终究不过是秘方罢了。
以他往日所为观之，他那神秘师门必无存粮。
只要他手里没有粮食，便唯有任我等宰割。
否则时间一长，他手下之人必定会离他而去。”
“大郎言之有理，只是……”
王志善悄然观察着王哲表情，眼见他未曾发火，方才坦言说道：“大郎，当初郑经亦是这般占尽先机，却被李昊反手一击，老朽实在有些担心李昊手里还有底牌未出。”
“你所言亦有几分道理，李昊的确不可以常理度之。
但似郑经那等靠溜须拍马而起之人，又岂能与我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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