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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
文白藏处变不惊,毫不犹豫拱手道:“掌柜的有心了,这便请吧?”
素游子一直没有打断别人交谈,等到众人开始登楼这才喜道:
“这便是爱琴楼吗?我还以为是一处繁华所在,起码也得是楼高摘星,没想到却是隐于市中啊!我上次独自来此,还真没找到地方。”
掌柜笑道:“繁华装饰,于古琴而言,不过是浮梦一场!其音,其弦其身才是最为关键的。”
素游子闻得对方说琴,不由挠头笑道:“这个…在下不才,上次寻找爱琴楼,纯粹为了见传言中徐州声色双甲的琴儿姑娘!”
掌柜的闻言呵呵一笑,摆手道:
“客官怎就不才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才子佳人,唱和平生。为声色双甲而来,乃是一件风流之事,怎就不才了?”
黑衣男子也道:“那你此番,怕是能够如愿了,掌柜的刚才便让琴儿姑娘演奏一曲,届时你别的琴不看,非要看琴儿姑娘正弹的那一张,不就可以一见芳颜了?”
正谈笑时,一行人已经登楼,这里数间小室,掌柜领着众人进入一间,里头陈列考究,三架屏风,三件小案,便有三张古琴。
第一张古琴,七弦,红梧桐材质,花纹为鸾凤或逐戏,或对鸣,惟妙惟肖。
掌柜介绍道:“其名鸾凤和鸣,上一代人皇在位时,曾经游历人间,遇一梧桐,见他便倒,便来了兴致,亲手所制。”
“据传闻,当时人皇制琴,皇后雕纹,琴成而有鸾凤和鸣,故做此名。”
文白藏微微讶异,这第一张琴就这么大来头吗?可这琴虽然精美,但也看不出什么特别啊!
掌柜道:“这琴于我而言,意义极大,不卖。”
众人无语,却也释然,这等琴,能看一看,便是眼福了。
第二张琴,却是有些不堪入目,琴身腐朽不已,甚至断了根弦。
掌柜介绍道:“其名且听流水,乃是当今琴圣嵇抗所制,他游历梧城,路过梧水时,一人一扁舟以行,见水中有一枯木,漂浮不定,自岸边一直追至他的船边。”
“见这木头竟也是梧桐材质,于是心生感应,也许也是无聊,便上岸以枯木制琴,此后在梧城谈过一曲,听闻者闭眼可见潺潺流水,心静非常,因此得名。”
文白藏微微讶异,竟然是琴阁里的嵇抗所制的琴,却又蓦然想起,曾在琴阁见一古怪琴谱,其音与正常古琴谱反着来,其名正是流水。
此时掌柜也道:“这琴无价,也没有人买,如果有人能再用它弹出流水之音,那便是它真正的主人…”
文白藏眼中一亮,正要说话,不料四周突然传来一阵琴音,它似乎有某种魔力,令人不由自主的去凝神倾听。
其声哀婉凄楚又绵长,如同一位惨遭命运捉弄的美人在众人面前哭泣诉衷肠。
“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国祚衰。天不仁兮降离乱,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时!…而今孤身在敌族,欺我志兮渎我身…空断肠兮思暗暗,攒眉向月抚雅琴。”
“为天有眼兮,何不见我独漂流?为地有灵兮,何不知我苦离愁?天无涯兮地无边,我心愁兮亦复然!”
“山高地阔兮见汝无期,更深夜阑兮梦汝来斯。”
那琴女一边抚琴一边低吟,一时之间,在场竟无一人说过半句话,生怕打断这天籁之音,直到一曲终了,才有掌声如雷。
文白藏只在琴阁听到过这等程度的琴音,自认为,这位琴女就算比之嵇抗,也不遑多让!
素游子好奇询问道:“掌柜,这曲琴音这么好听,叫什么名字啊?”
掌柜慨然道:“这曲很新,才成数十年,是一位青州女子所做,她本是当地名门,当年青州失陷,她的家族因为与那位青州太守有亲,惨遭满门抄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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