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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果就这么突然不见了,他们定然会追查到底。”
“如果露馅了,你们要怎么办?”
“你们能奈何得了一个我,奈何得了温校尉,奈何得了钟氏?”
“死的人已经死了,总还要为活的人考虑。”
“你们就算不为了自己,难道就不为了你们的孩子考虑?”
“不如放了我,这事儿我们就当没有发生过。怎么样?”
“甚至,我以后可以罩着你们,有我罩着,你们可以在这昌平县无忧无虑地生活,怎么样?”
钟南威逼利诱,果然看到一些妇人开始犹豫了起来。
她们能不替自己考虑,却不能不替孩子们考虑。
钟南心下悄悄松了口气,他正准备再接再厉,突然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是副官的。而紧接着,他的胸口也是一痛。
钟南低头,一支金簪正插在那里。
郑氏的手,青筋暴起,可见她这一下有多用力。
钟南一下子面色狰狞起来,怒喝:“你敢?”
郑氏没有回答,只是用行为证明了。
她抽出簪子,又扎了下去,一下接一下。
“夫君,你死得冤啊!我替你报仇!我替你报仇!”
郑氏满脸的泪。
她与丈夫何三爷感情素来极好。
这么多年,她膝下只有一女。
若换了别的男子,恐怕早就纳妾生子了。
可何三爷却说,没有就没有吧,反正两个哥哥膝下都有儿子了。若郑氏担心老了无人奉养,到时候等女儿嫁了,他们再过继个嗣子也是一样的。
这样好的夫君,说没了就没了。
如果天命如此,那也就罢了,这样的世道,能怎么办呢?她只有把女儿好好养大,嫁个好人家,这才对得起他。
万万没有想到,却是人祸。
郑氏恨毒了钟南,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所以,她没有去找萧素素拿刀,而是用簪子,一下又一下,存心让钟南受尽折磨而死。
郑氏这一动手,好像打开了一扇闸门。
如今善了已经不可能,那当然只能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也不知是谁跟着第二个上的,反正,加入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地窖的土,颜色慢慢地深了一些,再深了一些,越来越深……
而惨叫声,则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最后结束时,钟南、副官的两具身体,完全成了筛子,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孔,皮也烂了,被挑破,露出下面被搅得乱七八糟的血肉,筋脉断得七七八八,露出其下的深深白骨……
而何家的女人们的衣裙,血迹斑斑,没有一件好的。
包括何盈秀。
钟南先死,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愤怒、不解、不甘,他是要做大事的人,是要在这乱世大有作为,搅起风雨的人,为什么竟然会在起步的时候,栽在这么一群妇人的手中。
冤!
太冤了!
钟南死不瞑目。
副官稍后,虽然他连连求饶,但杀红了眼的女人们,心硬如铁,并没有放过他。
女人狠起来的时候,也是真的狠。
有时候,比男人还要狠!
还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副官不知怎么地,又想起了那个黑脸的俏丫头,不禁在人群中寻找,怎么都不得见,直到生命的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一张白生生的脸上,那脸的主人,远远地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平静如水。
没我愤怒!
没有仇恨!
但也不是麻木!
有的,只是平静。
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打破的平静。
就是这个眼神,第一次闯入何家,那么多人,吸引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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