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奠的队伍匆匆下山。
蔡家七老爷的后人捧着那一只沾着坟地里黄泥的上路鞋子,从南丰山上下来,过了石桥,没有回蔡家大屋,直接踏上衙门前的石板台阶,冲破衙役的阻挡,来到知县衙门的大门前,擂响了衙门前的牛皮鼓皮。
一支庞大的队伍跪伏在衙门前,山呼:
“冤枉——”
那衙门外的广场上,什么时候聚集起了一大堆人,形形***,好一番热闹。Z.br>
姚眼镜正在衙门里屋吃着晚餐呢。
这晚餐还算得丰盛,有老鸭煨参汤,银耳炖白莲,枫香树枝熏腊肉,虎皮豆腐烧鲤鱼,···共七八道大菜。
姚眼镜挑食成了习惯,对于娘子精心准备的这些食物,虽然满心喜欢,却食欲不佳,那戴着眼镜的眼睛瞪得很大,在桌面上扫来扫去的,一对鼻孔儿吸吮着酒菜的香味道,相不中自己究竟喜爱哪一样。
姚眼镜的娘子在旁边侍候着他。
这成为她经年历月的职责。
姚眼镜娘子给知县大老爷倒好了老酒,双手捧着那陈年瓷器酒杯,送到丈夫的胸前,一往情深地看着这位朝廷命官品尝美食。
她的内心由衷高兴,做一个知县大老爷的太太,历来是如此的荣光。
“启禀老爷,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呀!····”
官差丁慌慌张张,破门而入,摔到知县大老爷的饭桌前,上气不接下气,腰间的鬼头大刀咣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姚眼镜正接下娘子送上来的美酒,端着那瓷器杯子,老酒外溢,酒香浓郁,让人陶醉。
官差丁的破门而入把知县大老爷和娘子给吓了一跳。
姚眼镜手里的酒杯晃动了一下,老酒洒了出来。
知县太太手上正握着酒壶呢,被官差丁这么一阵惊骇,酒壶从手里跌落下来,啪的一声响,砸到地面石板上,碎了,老酒趁势逃脱,酒香四溢。
知县太太大“哎哟“大叫一声。
官差丁趴在地上,闻吸到老酒的浓香,顿时生发出许多的口水。
知县大老爷瞪大眼睛,看到了跪伏在饭桌前的官差丁,一脸好气,放下酒杯,斥责道:
“你个小不要命的,胆大包天了?····”
“启禀老爷,启禀太太,···大事不好了····”
知县大老爷放缓了怒容,目光却像一把利刃刺向官差丁:
“瞧你这副模样儿,没一句兴趣话语,老爷我正敬畏着朝廷和祖宗呢···什么···什么···大事···什么··不好···?撕了你的嘴皮!”
官差丁不敢抬头,磕了个响头,一手把那跌落的鬼头大刀扶起来,声音有点躲躲闪闪,回复道:
“启禀老爷,···衙门外有人击鼓喊冤····”
知县大老爷没有听清,往旁边乍了一眼自己的娘子。
知县太太受到惊吓,木然站着,像得了老年痴呆。
姚眼镜把目光投到官差丁身上,怒气不息:
“一个胡说八道的家伙,就知道在衙门里干吃饭,早点儿滚蛋,省下点粮食让老爷我好肥猪····”
官差丁匍匐在地,想扶着那鬼头大刀站起来,却没有那份胆量,本来是想要退缩的,因为职责所在,还是麻起了胆子,大声说道:
“老爷···衙门前有人击鼓鸣冤啊!”
官差丁的话音刚落下,从衙门口传宗璞一阵紧过一阵的鼓皮声,像极了一个惊惶失措的心脏乱蹦乱跳。
知县大老爷听得分明,禁不住一阵惊慌。
知县太太也听清了鼓声,顿时目瞪口呆。
“启禀老爷、太太,衙门口有人击鼓鸣冤啊····他们····他们是···”
官差丁匍匐在地,连声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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