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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锅斋公不敢直视安师公,也不敢直视安师公娘子,嘴角弹动一下,似笑非笑,说:
“一个恶梦倒是不要紧的,出了一身冷汗,可能就是药功到了。”
“还是月吾老先生下手敏捷,药功了得,终是就除了病根,很快要恢复起来···”
安师公自信地对蜗牛说。
“恢复可是得些时日吧,这样子也算不得病愈,只好将息调养,月吾老先生再三交待了的···”
安师公娘子看了一眼自己的男人,对风水师罗锅斋公说道。
蜗牛的眼光跟安师公娘子的眼光相迎,冲她点了点头。
风水师罗锅斋公跟安师公相叙说,娘子一边联着说话,一边为客人准备茶点和午餐。
罗锅斋公谢绝了款待,起身道谢,出门时像是自言自语,声音却很中听:
“心病还得心病医,心事了却,就药到病除!”
说着,他迈着方步,念念有词,缓缓走远。
安师公没再去天井里坐闲,也不去卧房里睡觉,却躺在客厅的木椅上闭目养神。
娘子劝说安师公进到里屋歇息。
安师公执拗着不肯。
安师公娘子不敢勉强他,知道他是在等候道木师他们。
安师公起数,他们必定会在今天回来。
这话安师公跟他的娘子说过的。
安师公娘子不信。
虽然他一直崇拜自己的男人,他在乡里乡亲间因为算卦精准得名。
可是,任何人都晓得的,自己和卦自己是算不灵验的。
安师公却对自己算的卦深信不疑。
因此,他刚才再一次拒绝了罗锅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