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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公不要着急则个,我们开店的,只是讨一口饭吃而已,哪里问那么多的青红皂白?”
安师公生了火气,冲店家道:
“店家,我们不是昨夜里就从你这里走了的么,我们分明上了枫香山呀····”
安师公记起,在枫香山上跟一伙黑鬼打斗的事。
店家看到安师公有了几分清醒,倒是放下心来,也不敢再对他隐瞒什么,就实话实说:
“师公您莫怪,您和同伴确是昨晚上从我们这店里走了的,也确是上了枫香山的,可天快要亮的时候,您就被人给抬回到我们店里来了,您的同伴把您和亡灵送过来时交待说,不可以叫醒您的···”
那女店主什么时候趁过来,补充道:
“他们给了双倍的店钱,只交待说要好好侍候着您和亡灵,让你们在这里等候着另一波人聚集则个?”
安师公果然明白,原来他跟道木师等一路赶尸匠已经分散。
“是谁送我到你们这里来的?”
安师公问那女人道。
女人一时语塞,怯怯地退场,向自己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那男店家倒是大起胆子,却像在安师公面前犯过怎样的错误,结结巴巴地说话:
“是···是一帮黑衣江湖···我们也不认识,只当是您的同伙····”
安师公听了男主人的话,点了点头,自己心里顿时明白三分。
安师公回到客房,对着亡灵那被撬走了全副金牙的脸庞目瞪口呆。
关了房门,安师公暗中咒骂道:
“这些个狗店家,前一个让独臂胡代诏一伙把自己弄到山上去,胡搅蛮缠地要拜师傅,好不容易虎口脱险;这一个算是住了个安稳,分明上到了枫香山,却又回到这黑店!”
咒骂归咒骂,现在要紧的是亡灵的满口金牙被恶贼撬走了,如何是好呀?
安师公一着急,又是一屁股坐到地上起不来。
那店家一直站在门外,听见安师公在里面捶胸顿足,敲打了几下门板,对安师公说道:
“师公您不必悲伤,这等事体,我们开店的哪里能够料到,···这枫香山从来没有什么匪患,我们也不知道会有人动这亡灵嘴巴里的念头···”
安师公隔着门板对店家的男主人说:
“你一个开店的,看人挑担不费劲,刀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谁在乎痛与不痛?我这是回到家乡交不了大差呀!”
那店家不再说话,却依然站立在门外侍候着,他是怕安师公有什么闪失,那样的话,万一有个闪失什么的,自己脱不了干系。
安师公索性坐到地上,守着那亡灵,像那些死了亲人哭灵嚎丧的一样,扯开喉咙,嚎啕大哭起来。
道木师和华篾片、棕刷子等,一路上风风火火往枫香坪赶过来。
进了村子,他们更是步伐急促。
才靠近了客栈,他们几个听到安师公的嚎啕声。
老远的听到安师公的嚎哭,道木师就断定那是安师公的声音。
这倒让他心里悬着的一颗石头落了地。
安师公果然就在客栈里,但他的嚎哭,竟然像极了大卦佬牛屎饼饼在哭丧。
情不自禁,一腔一调的,安师公也不怕在这江湖上丢人现眼。
赶尸匠在客栈里会合。
嚎哭归嚎哭,咒骂归咒骂。
大家伙一合计,就回忆起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
一波三折,接连两次遭遇到江湖黑衣人的暗算。
这是安师公没有掐算到的。
安师公追悔莫及。
道木师跺脚骂娘。
华篾片和棕刷子一边把从金盆山带过来的竹杆往地上敲打,一边不迭连专用咒骂着那狠心的黑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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