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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的放在,定要把你剁成肉泥!”
说话间,道木师在振作精神。
独臂胡代诏已经清楚,对面的人把自己当作了妖魔鬼怪,你怎么跟人家解释,人家也不会突然改变自己的看法,这时候只好装聋作哑,就事论事了。
道木师再度冲撞过来时,那牙巴骨咬得格格地响,他的攻势更是猛烈,还是排山倒海,还是势在必得。
独臂胡代诏只有守势,就着他的梅花桩法,左躲藏右闪身,只图别过道木师的直接打击。
这会儿,独臂胡代诏跳跃起来,在道木师一阵排山倒海之势中,瞅着他的一个空当,闪身到了道木师的身后,用那半只胳膊,在道木师的后背上点了一下。
虽然只是点了一下,却如一根棒锤,重重地砸着了他的筋骨。
道木师感觉到钻心的一痛,暗地里叫出一声不好。
道木师并非等闲,返身过来,如猛虎下山,正要向这妖魔鬼怪扑打过去,以报这一箭之仇。
独臂胡代诏并不恋战,一个野猫学步,如蜻蜓点水,退让到了一丈开外,继续他的梅花三弄。
道木师没有得手,只见到这河妖在自己眼前一闪,就像没有了踪影,却被他抄到了后路,背上还挨了一个棒锤,越发的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寻着了独臂胡代诏,道木师上一个黑虎掏心,下一个扫荡腿,欲置对手于死地。
独臂胡代诏也就是这躲避闪身的本领,这时候被逼上梁山,心里头暗暗叫苦。
却说安师公他们不见了道木师,急得直是蹦眺。
好在这时候河风渐渐平息,月亮也从躲藏着的去海里探头出来,他们的火把也敢于大胆地照亮河岸。
安师公先得安慰亡灵,庆幸他没有做水鬼,更没有跌落到溪河里让流水冲走,回转到长江里喂鱼。
安顿好了亡灵,棕刷子和华篾片就着急要跟着河水往下,任凭是急流险滩,也得把道木师找到。
他们不敢保证,道木师会不会被阎王爷或东海龙王爷劫走。
那黑脸兄弟几个安慰了他们和安师公。
黑脸拜伏在安师公跟前说:
“师爷放心,以我师父的手段,这一般的溪河里不会失手,我敢以人头担保,那道木师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会有什么危险,师父您就心放到自己的肚子里去吧!”
另外的几个兄弟也跟着黑脸附和。
安师公让大家安静下来,跪拜了佛祖、河神、土地和诸位神仙与菩萨,才让棕刷子和华篾片打起另外的火把,跟着这几个才认下的徒子徒孙往下游寻找道木师。
这干人等走开了,安师公只顾着端坐在亡灵身边,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这会儿安师公开了一点小差,他在后悔今天离开铜锣湾之前不应该跟道木师斗法。
自从他当这赶尸匠的头儿以来,道木师总是身先士卒,他在任何时候,体力上都要比自己辛苦,脑力上也比自己智慧。
回忆起这次出门前,自己到罗锅斋公那里卜卦,罗锅斋公摇头晃脑的样子,叹出一声冷气,他就知道前路艰难。
这活儿推辞不得,石桥周边百十里地界,他安师公是个赶尸匠的头儿,就像他是一个好的师公道场先生一样,家喻户晓,人人皆知。
再说这一类活我彵是给自己积阴德,人家在汉口经商,赚了大钱是硬道理,不成想英年早逝,却留下了落叶归根的遗嘱,家人也是这样的愿望。
他这带领着徒弟们辛苦一场,讨得好酒好肉,挣点拼命血汗钱,也是积的阳德啊。
尤其像现在这样的饥荒年月,谁都指望着有点额外的收益,好改善家庭生活,两全其美。
安师公当赶尸匠的头儿并不是从这一次才开始的,赶尸路上的千辛万苦他亲身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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