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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其实一路上默默地跟踪了赶队伍,只是安师公和道木师他们并没有发现而已。
他们没有打火把,看来心是习惯于黑夜里行走的人。
为首的正是独臂胡代诏。
他们在河岸上把这些看得真切。
独臂胡代诏一声令下,他的几个同伙哥们兄弟褪净了身上的衣着,扑进滔滔洪水,像水中浮鸭,赶了上来。
不由分说,这几个人来到棕刷子和华篾片身边,齐得力,帮着他们把那亡灵给高高举了个稳当。
只有那独臂胡代诏,悄然脱了衣裳,扎进水里,直奔道木师正在挣扎着的水面。
安师公只是虔诚地念他的佛,诵他的经,向河神和土地讨饶,向河妖求情。
人多力量大,鬼少没神通。
眼看着这亡灵要跌落到河水里,道木师却率先被洪水冲下了过水坝,卷进那瀑布里,随着河水游荡到了下游的深水里,不知去向。
棕刷子和华篾片两人可是失去了支撑,也失去了希望,就等待着洪水把他们连同亡灵一起卷进瀑布,像道木师一样冲到下游深潭里喂鱼。
在他们彻底失望的时刻,安师公新认的徒子徒孙们冲了上来,他俩以为是什么神人的力量,转瞬间化险为夷。
这时候,亡灵也不再像刚才那样折腾,心安理得地坐在安乐椅上,乖乖跟着他们上岸,毕竟他也不想当一个落水鬼。
待棕刷子和华篾片等把亡灵扛上岸,那边道木师还不知去向。
夜色太暗,安师公看到赶尸队伍已经脱险,心里感激着神灵,也感激着河妖。
安师公燃烧起香烛,在亡灵面前照耀一番。
还好,盖着他脸面的布巾依然紧贴在他的脸颊上,没有被扯动。
他弯下腰身,去探摸亡灵的腿脚,那裤腿和鞋袜如过河前一样干爽,心满意足。
安师公只看到亡灵和棕刷子还有华篾片,以及这几个在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突然蹦出来的,像是河妖还是河神一样的什么神人或者是鬼怪。
他无心管这些人或者是神人还是鬼怪,他关心是道木师。
“道木师呢?”
安师公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棕刷子和华篾片安顿好了亡灵,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劲咳嗽,说不出话来。
这几个光溜着身体的家伙,趁着火把民那一点点光辉,看到了安师公,顾不得体面不体面,跪倒在安师公面前,一齐磕头道:
“师爷在上,徒孙等这厢有礼了!”
安师公云里雾里。
华篾片和棕刷子这会儿透了一口气,对安师公道:
“风才是这几位帮着我们,才算是上了河岸,···道木师···道;木师他···”
华篾片支支吾吾。
棕刷子吞吞吐吐。
那黑脸的知道事理,磕了个响头道:
“师父放心,我师父已经跳下瀑布去救援他了!”
安师公这才恍然大悟,却急迫得差点要哭出声来。
安师公没有顾及他的徒子徒孙,环顾了一下河面,对着黑暗趴下,念诵道:
“诸神保佑,道木师不可生险,吉人天相!”
华篾片、棕刷子和带路人,还有新来的徒子徒孙们也跟着安师公朝河面上喊叫道木师。
却说那道木师,虽然在长江里也算个游泳狠角色,在这深更半夜里,又是一个人生地不熟的河道,被卷进了瀑布以后,总得呛几口水。
他清楚阎王爷和东海龙王爷都不肯收了他,在汹涌澎湃的波涛中几番折腾,顺势而为,急流勇退,却并没有伤到元气。
就着势头,他不敢跟惊涛骇浪作对,一个接连一个巨浪把他冲去距离过水坝很远的地方,待到水流平缓了一些,他才勉强着往河岸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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