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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片蓑衣承接到雨水,越来越沉重。
亡者也被戴上了斗笠披挂上了蓑衣,身子同样越来越沉重。
华篾匠和棕刷子得承受自己身上的压力,还得招架住亡者摇摇晃晃的身体。
带路人奋勇向前,高举起那洋灯,离得队伍有一丈开外,其实对于跟在安师公后面的棕刷子和华篾匠来说,几乎起不到照明的作用。
只是,开路的道木师和安师公,一路必须由那灯盏照耀着,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
尤其是道木师,走在前面,总是把路面上的泥水先踩过一遍,尽量地给后面的安师公扫除障碍。
于是,下到坡底时,那一路上溅上的泥水湿了他的裤腿,齐到他的裤裆。
上身被雨水淋湿,下身被泥水溅湿,全身湿透,道木师一路走一路在筛糠。
下了乌鸦山陡坡,华篾匠和棕刷子真想歇息一会儿。
安师公掐算时辰,计算着并问询道木师和带路人到铜锣湾借宿地点的路程,心里更是发急。
好在那店家因为多付给店钱的缘故,如约提前赶过来接应他们。
虽然外人帮不上什么忙,却因为店家是当地人的原因,对路途再熟悉不过,怎么着就算是给一路人马壮了胆子。
亡者还算争气,这一路过来,虽然痴呆痴呆,行动迟钝,却有一种好死不如赖活着,留恋人间美好的姿态,总算紧跟了队伍的步伐,没有闹出什么妖蛾子。
如前所述,寅时过,卯时追,在辰时前,这队伍如计划赶到住宿地铜锣湾。
这也是一个小镇,其实还不如说它是一个山村。
公鸡高唱,朝霞染红,店家开了院门,让一溜人鬼进去,关上了院门。
店里没有伙计,也是个夫妻店,这是道木师踩的点,他的经验告诉自己,夫妻店最可靠。
把亡者安顿进了里屋,烧香拜佛,念经安神。
四个熟稔的赶尸匠依照规矩,取了山泉水加上带来的药材,烧成热汤,冷却了以后,互相配合着,给亡者洗抹一夜里经受到的风寒和雨水。
亡者倒不会客套,由着赶尸匠们侍候,心安理得地躺到店家预先准备好的凉床上享受才开始不久的鬼生。
天底下多少恶心事,多少开心事,金银财宝千千万,现在都与他脱了干系。
照例吃过早餐,洗掉一身臭汗,外面已经日上三杆,赶尸匠们开始歇息。
照例,赶尸匠们跟亡者同宿一个客房。亡者在特别准备的凉床上摊尸,赶尸匠们在床铺上歇息。
道木师和带路人最先歇息,他们得赶在天黑前赶到下一个里程的客栈,跟客栈里谈好借宿的价格、条件和其他事宜,然后原路返回来,带领这一支队伍在下半夜赶到那个住处。
赶尸匠们的佣金分配由安师公作主,他是一支队伍里的头儿,也叫赶尸头。
赶尸头的佣金并不会是队伍里最多的,最多的肯定是道木师不会错。
道木师这一路上得任劳任怨,他从来都无怨无悔。
说一下这铜锣湾是一个什么样的去处:低矮的山丘连绵不绝,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山丘间一个盆地,一条从高山上流下来的溪河,在盆地中间生成一个圆形的湖,形如铜锣,故名铜锣湾。
一脉青山,一片绿地,一池白茫茫的清水,好生了得的一个景致。
从乌鸦山下来的道路是官道,数百年不曾更替变动,故虽然是个小的地域,却是商旅必经之路。
人到地图兴,因此就有人依靠着这官道的方便做做起了客栈的生意。
当然,做这样生意的一定是本地人,熟悉路途,便于为客官服务则个。
道木师和带路人太过疲劳,又肩负前往探路订宿的任务,帮助安师公把亡者安顿好,洗掉一身臭汗,吃了早餐,倒头便一场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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