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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和或者陡峭的山坡像大盆的边沿,夹在山坡中间的平地如盆底。
经历了岁月的洗礼,天地自然相濡以沫,这里就成了天赐的富饶之地,地名叫金盆山。
风水师罗锅斋公家就在金盆山。
罗锅斋公给李家看了个黄道吉日,李家老太太在十二日的午时下葬。
十二日再过三日,就是,夜为月圆之夜。
李家老太太被剥鬼皮就发生在月圆之夜。
接二连三的昼伏夜出,官差乙有些体力不支。
要知道,他平时在衙门里可是享受清福的。
衙门里当差再怎么清汤寡水,也有沾到油星子的时候。
衙门里当差再苦再累,也比耕田种地轻松一些。
看道场听孝歌虽然好玩又懒散,却也是煎熬人的活。
姚眼镜给他布置这活儿的时候,那几个哥们兄弟少不得眼红,以为他给知县大老爷行了什么好处,获得这么一项肥差。
官差乙也暗自兴奋,以为捡到一个大便宜,逍遥自在些日子,到丧家蹭得些吃喝,给肚子里添些油水。
但这些日子他老实劳神费力,找不出一点儿蛛丝马迹,回去怎么向知县大老爷交差?必定落得哥们兄弟笑话。
他似乎从大卦佬牛屎饼饼在李家老太太丧事的这些天表现中,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
虽然,他找不出充足的理由去怀疑大卦佬。
有时候,人要做什么事情,成功与否,做还是不做,就是凭着这样的一份感觉。
这样,官差乙就多出来几分勤奋。
一般来说,官差乙是子时出门,在新坟地里蹲守到辰时。
夜深人静,神不知鬼不觉,阎王老子藏地府,玉帝老子也在睡大觉。
那坟地里的鬼怪在上半夜折腾了个疲倦,下半夜困顿得很,只要不惊动自己,懒得理睬左邻右舍的风吹草动。
这可是所有盗墓贼猖狂的时光。
这次,官差乙出门比前两夜晚了一个时辰,在丑时要值星的那阵才往坟地里走。
鸡鸣狗盗。
公鸡打鸣,互相呼应,仿佛天地之间的世界就是鸡的世界,尽管这时光并非它们值星,玉帝给十二生肖排位的时候把它们排在天快要煞黑的那一个时段。
那个时段,鸡们野了一个大白天,精疲力竭,由公鸡带领着进笼子。
不然的话,它们的眼睛迷糊了,看不清前面的东西,也就辨别不准确回家的方向。
回不了家,鸡也就成了野鸡。
到下半夜开始,公鸡会隔一个时辰打一次鸣,或许也是自然界的动物对于各自领地的宣誓。
要不然,为什么这边的公鸡打鸣,那边的公鸡跟着打鸣,另外好多处的公鸡也跟着打鸣。
如果不是被关在笼子里出不来的缘故,公鸡们必定会激越起一场面对面的恶斗。
那阵势,每个公鸡都会表现为公鸡中的战斗机,一定是一剧好戏。
奇怪的是,在大白天,这样的场面几乎很少。
这可能是造物主的造化吧,公鸡们在大白天各引领着自己一个大家庭,三妻四妾加上子子孙孙的,其乐融融,哪有空闲去操心外人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狗东西多是夜不收,一到晚间就性子大发,出了家门,或者伙伴,或者单兵独将,合着去打一场群架好玩。要不就是闻着味道寻找情侣,如此这般苟且一番,快活得哇啦哇啦像鬼叫。
官差乙一边打着呵欠,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在山坡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往新坟地走。
月亮在空中照着他走路,让他能够大休看清楚前面的树木和挡在路中间的石块,以及往深处走的路径。
银光洒在曲折的山路上,也洒在树叶上,天空万里无云,天幕深蓝深蓝的好看。
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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