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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火棍烂头被白皮猪娘给淬了一脸口水。
白皮猪娘还一脚踢疼了烧火棍烂头的下身,那一脚正好踢到烧火棍烂头的命根,他当时一声“哎哟”栽倒在地。
可见白皮猪娘并不是好惹的,身上有女人气,还有匪气。
可以想象,白皮猪娘要没有那么几下子,那也不可能在石桥吃这口饭,谁让她守寡,却又嫁了个烟鬼男人呢!
牛屎南瓜直接去了白皮猪娘家,那是一座独立的茅草屋。
那屋子本来是座高大的瓦房,烟鬼把瓦屋的瓦片、檩条、椽子、楼副逐一地卖了,用那些祖传的东西,过足了烟瘾,却又诱发了更大的烟瘾。
土块疙瘩没人要,抵不得烟债,总算留下来,白皮猪娘靠着这几堵墙,找相好的男人弄到一些楠竹架起来,上面覆盖了茅草,总算保住了一个家。
这个屋子就成了白皮猪娘一家生活的地方。
白皮猪娘的烟鬼男人通常不在家,或者烟馆,或者倒在哪个屋角晒太阳吸阳气保命。
大卦佬牛屎饼饼穿过小巷子往白皮猪娘家里走,仿佛轻车熟路。
有熟悉的人看到他,知道是怎样的来历,怎样的去路,佯装不知,也懒得跟他打招呼。
白皮猪躲在自家的门边向外张望,他渴望有人给她带来生活。
以泪水先面的日子不是人过的,可她操持着这样一个家庭,别无选择。
白皮猪娘看见牛屎饼饼老远从巷子口走过来,情有不愿,却只能静悄悄地等待。
门是虚掩着的,屋子里只是阴暗。
白皮猪娘家养得有狗,那狗是守家的,却能够帮着她迎接宾客。
老远的见客人来了,那狗不叫吠,只是摇头摆尾地迎上前,做一个讨好的姿态。
它欢迎各路财神。
这真是一条聪明的狗,体会主人的艰难,尽着自己的职责。
牛屎饼饼往这边走来,白皮猪娘就进里屋了,她得侍候人家一壶茶,来的都是客。
进了茅草屋,牛屎南瓜先从长衣裳里掏出那几片干笋,望白皮猪娘眼前晃了晃,放到上面上。
干笋嘎吱嘎吱响,这之后老老实实躺着。
白皮猪娘瞟了一眼上面上的干笋,眉眼间挤出一丝儿媚气,嘴角动弹着苦楚。
喝了茶,陪着客人喝茶,白皮猪娘入了座,屁股却像尖锥栗子不安稳。
看客人喝着茶,她起身,倚着门边,向巷子口张望,缩回身子,拉动双幅门板,把木门给拴了。
白皮猪娘进里屋,牛屎饼饼跟着进了里屋。
喝茶的功夫,牛屎饼饼从里屋出来,白皮猪娘也从里屋跟着出来。
白皮猪娘去开门,牛屎南瓜帮她开门。
双幅木门嘎吱一声开了,牛屎南瓜出屋。
却说牛屎南瓜出了小巷子,朝大街上走来。
这会儿他有点儿得意,算是完成了一个蓄谋已久的计划。
街道上没有不认识牛屎饼饼的,他们碰见牛屎饼饼,一概的懒得理睬。
牛屎饼饼却装作热情跟街道上的人打招呼,这不是出于礼节,而是他为了讨一份人情。
至少不要那么招人厌恶,说不定哪家在什么时候有什么好事,就得上门讨食,谁让他只能吃这样一门饭呢?
街道上的人多是不厌恶他的,因为牛屎南瓜是熟人,谁家过寿、结婚、新房上梁立柱、幼子三朝,最终操办殇事,终是少不了这样一个热闹客。
牛屎饼饼打大卦不讨大红包,由着东家给;也不挑食物的好与差,能填肚子的都全来者不拒,不嫌粗细。
懒得理睬,是街道上的人都忙着各人的生计,做着各人的活路,哪个有闲心跟他招呼说三道四。
没人理睬也好,牛屎南瓜也懒得理睬他们,他心里还惦记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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