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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下了码头,鬼头大刀丢到码头上,一个跳跃,扎到仙溪河的激流里扑腾扑腾着清洗身体。
官差丁不辱使命,他怀里抱着那一沓子从船裁缝家里搜索来的赃物,连带着被浇上的屎尿一起,步履艰难地走过衙门府第的广场。
那些在平日里跟他称兄道弟的同行,冲过来要帮他,担他一身的屎尿臭不闻,还没近到他身边就只好往后退,一边捏住鼻子,唯恐避之不及。
官差丁就独自一人依着台阶往上走。
无奈那些屎尿灌进了他的衣裳,把衣裳和肉皮粘乎到一起,官靴里也早就灌满了,一路走来,那脚丫子踩着里面的秽物呼哧呼哧往上面冲,裤裆里早被它们冲涮着,身子越走越重。
官差丁走到衙门口时,已经精疲力竭,仆倒在高调的门槛上。
里面的衙役冲出来,顾不得他一身的屎尿,把他拖进了衙门。
官差甲押着船裁缝走在前面,没有被大粪担子撞倒,直接进了衙门,守在广场上台阶前的衙役见到他,赶紧迎接上去,帮着他把船裁缝给押进了衙门,直接关进了前院的牢房。
船裁缝跪在铁门前,被鬼头大刀逼迫着像一头猪一条狗,佝偻着身子爬进牢房里。
不知是恐惧还是委屈,船裁缝一头撞倒在麻石墙壁上。当场晕了过去。
姚眼镜没有出来,早有人向他作了通报。
姚眼镜没有想到,自己一直最为器重的几个官差竟然被一担屎尿给糟塌了,这可能是他一场官运里最大的一次不幸。
姚眼镜的算计是有道理的。
昨天他让下人放掉了红皮老鼠。
不放掉他不行啊,倒不是没有关犯人的地方,而是他实在不再想养红皮老鼠了。
红皮老鼠是个穷光蛋,是个废物,穷得掉渣渣。
他只能养猪,只有养猪才能活命。
***红皮老鼠不识相,当官差们告诉他,只要把那头老耕牛变卖了钱,心甘情愿送给衙门府第做赎罪钱,青天大老爷决不追究他任何罪过。
红皮老鼠说他没有罪过,那个新竹篾背篓,还有里面一整套挖坟撬开棺材的工具,全是他早起放牛时在坟地上捡到的。
不过他只字不提大卦佬牛屎饼饼。
红皮老鼠更不愿意的是,青天大老爷因为要把他从衙门府第放出去,要用他那头老耕牛做为交换。
一头老耕牛换取一条人命的安全,世界上没有比这再合算的买卖了。
官差们真是苦口婆心。
红皮老鼠却一点也不领情,这个一根筋通到底的傻瓜。
红皮老鼠的道理很简单,老耕牛是他的命,如果没有了老耕牛,他就没法活了。
要他活着,却没有了老耕牛,他还不如自己死了算了。
反正老耕牛在少东家那里,它也不会白吃白喝,能够帮东家干农活,像他一样以苦力向东家讨生活。
况且,它还有好朋友竹板公鸡帮着他养,他足可以放心。
拿今天的话来说,他跟竹板公鸡是工友。
他曾经待竹板公鸡好,竹板公鸡生病时,他像亲兄弟一样照顾他。
不,亲兄弟也没有这么肝胆相照的。
老耕牛让竹板公鸡养,跟他自己养没有什么区别。
再说,自从被关进牢房里以来,过的是以前少有的好日子,一日三餐送到手上,吃香的喝辣的,睡得还踏实。
这比起他从前过的日子,快活如神仙。
这是由不得红皮老鼠的。
姚眼镜的决定谁也不能违背,他不会再把这个穷光蛋当肥猪养起来,再不放就得蚀本了。
那头老耕牛值不了几个钱!
官差带着一个牛贩子进了丁家老屋,他牵走了红皮老鼠的老耕牛,送到集市上卖了个好价钱,分文不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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