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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若是无用，竟然会如此凄凉。
云苒站在四妙斋的门口，看远山像蛰伏的猛兽，看朦胧星空像一双双偷窥的眼睛。
何处青山不埋骨？
一把朽骨埋何处？
想到这里，刚强了一辈子的云苒忍不住眼眶湿了。
“主子？”阿银不知道主子怎么了。
“先找个地方歇息。”云苒说完就走。
那边妙娘看云川像一只死狗一样跪在地上，知道他已经彻底没用了，示意护院把他给丢出去。
不过这么一闹，别人也知道妙娘并非什么清高之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鄙夷。
李芳菲并不知道事情会闹成这样，她只是想打消姨奶想让她嫁给云川的念头。
大半夜，云家的护院就跑来禀报，云氏离开之后一直未归。
李觉新吓了一跳，最后知道是他女儿跑去找了姨母，之后姨母离开了。
他也顾不得别的，让人把李芳菲叫醒。
“你和你姨奶说了什么？”李觉新着急的看着李芳菲。
“我就给姨奶说云川在四妙斋。”李芳菲不知道她爹为什么会这么慌张。
“你姨奶到现在都没回来，在外面怎么过。”李觉新说着就带人出城。
李芳菲看她爹这么紧张也没了睡意，要跟着出去找，结果被留在家里等消息。
李觉新早上的时候找到云氏了。
她在外面一个小客栈里落脚，不过看样子一夜未眠。
“我对不住你。”云苒见到李觉新就抱歉的说。
“姨母这是什么话。”李觉新坐在矮凳上“是芳菲不懂事。”
云苒摇头叹气：“我也是老了老了糊涂了，芳菲即便是退过婚，也不会随便找个人嫁了，我想着芳菲嫁到云家，就住在京城，没有那么多事。”
“云川虽然不济，也是一个读书人，由你们一家看着，芳菲也不会被欺负，可是我没想到……”云苒有些说不下去“他竟然做出这样混账的事情来。”
“如今我已经写了断亲书，从今以后，他和我再无瓜葛。”云苒很坚决的说。
李觉新不知道怎么说：“这些事情咱们慢慢商量，姨母先和我回去。”
“我没脸回去。”云苒想了一夜都没想明白。
李觉新想了想跪下：“我才是姨母养大的孩子，是姨母教诲我如何做人，若论养老送终，也理应是我为姨母养老送终。”
云苒看着李觉新。
“难道姨母想让我不孝。”李觉新很坚定的说。
云苒直接老泪纵横。
“姨母，咱们回家。”李觉新站起来扶着云苒回去。
云苒一夜未眠，在马车上就睡着了。
到了李家，李觉新也没叫醒她，而是把她抬了回去。
安置好姨母，李觉新把李芳菲找来。
云川这件事到此为止，李觉新也没想到会闹这么厉害。
“那姨奶没事吧？”李芳菲试探着问。
“你姨奶要强，有事都自己扛着。”李觉新也十分无奈。
折腾了大半夜，所有人都累了，都去休息。
到了中午的时候，云家那边又过来人了，说云川在云家门口跪着，围了好多人在看。
云川如此，就是为了让云氏难堪。
“这个东西。”李芳菲想干脆把他打一顿算了。
“你可千万别掺合了。”李延裕提醒。
李芳菲也知道自己不能掺合。
很快云姨奶就知道这件事，带着人风风火火的回去。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云川这样做就是让所有人难堪。
云苒本来还想自己昨天是不是在气头上，做的太绝了一些，知道云川今天的作为，只想赶紧把他给送回老家，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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